从黑暗中醒来,仿佛盘古般劈开了无边无际的混沌。
一缕阳光亦或者说是光明从狭长又紧窄的空间不期而遇的挤了进来。
他挣开了眼睛仿似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皮沉甸甸的,似乎并不想让他就这样轻松就获得光明。
但他还是用力慢慢德睁开了眼。
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一系列似乎总是试图追寻生命意义的无聊哲学家才会去考虑的问题,此时此刻竟然泛起在他的脑海中。
“嘶~~~”,稍稍挪动了下身子,一瞬间头痛欲裂,他只是轻呼了一声,随即咬紧牙关,本想忍下来。他一向没有将自己的脆弱展示出来的习惯,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但是仍旧没忍住轻嘶几声,狠狠吸了几口冷气。
疼的钻心!
疼痛可以使人瞬间清醒!无论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甚至后者更甚!
往事一幕幕的闪现,难过的,快乐的,幸福的,忧伤的,都在时间的面前成了过去,好像一张张崭新的照片慢慢泛黄,直到影像渐渐消失,再也无迹可寻。
少时的家境贫寒,青年的求学艰辛,步入社会的种种挫折,一次又一次的碰壁,那些儿时的热血与梦想,天真和纯真,也在一次次的现实的残酷洗礼之后,扔进了垃圾堆。
中年落魄,漂泊半生,一事无成,记忆似乎都已有些模糊,唯一有些深刻地竟然是周围地奚笑和白眼,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至于是何时走上犯罪道路的,抑或是何时有这个想法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可能这个疯狂又罪恶的种子早在青年时代就已悄悄种下,他原本骨子里就是一个冒险机会主义份子,打小信奉的就是富贵险中求,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的人生信条,后来的种种际遇只不过给了他催生的土壤,直到野心让他生根发芽。
他本是一文弱书生。自小就喜欢琢磨些历史权谋类东西,可惜造化弄人,一直无缘官场,没想到在他被逼无奈加入一个偏门组织之后竟然有了用武之地。
凭借着工于心计,心狠手辣,以及极会收买人心,没过几年,他就干掉了老大上了位。
之后几年他也曾风光无限,呼风唤雨,娇妻美妾,可惜到头来也逃不过法网恢恢和宿命的结局。
好像原本空空如也的瓶子,突然一下灌满了清水,而且还在一直不停的往里硬灌,于是很多旧的东西被一点点挤了出去,各种过往的画面一幅幅、一幕幕塞了进来,让他头痛欲裂。
过去的渐渐模糊,现在的却越来越清晰。
姓萧,名若云,表字似乎还未成年,尚没有表字。岚州东南坊人,年方十五。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书生,生性木讷,天赋一般。读了几年书实在没什么长进,还好靠着启蒙恩师一个好友的关系,终是进入了岚州的容思书院进学。
由于天赋不高,但是又天生倔强执拗,只知道死读书,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生性懦弱,于是同窗皆笑曰“书呆”。
眼睛已经慢慢有些适应了黑暗。想不到我竟然重生在了这里!他有些自嘲的想笑。应该是融合,至少他是占有了这俱年轻的躯体。此时这具年轻躯体的记忆也一点点的浮现在脑海中,和之前的记忆融汇交织。让他脑袋有些眩晕之感。
头痛欲裂,嘴唇干裂的起了不少死皮,虽然屋内感觉到了炉火的温暖,但是自己身上厚厚的被子以及仍旧不禁微微打颤的滚烫的身体和额头,都告诉他此时自己境况不容乐观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外边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让他有种梦境的不真实感,但是这种种身体的反应又一再提醒他,这是真实的世界。
微眯着眼睛,怔怔的盯着房梁上的朽木半晌,他总算是能渐渐适应了这句躯体以及脑中渐渐平复的记忆。
哦,对了,今年是成弘七年八月十六日。时间倒是很明确,因为昨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还真是个死读书的料子!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搜刮了半晌,却净是些子曰诗云的东西,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随后想想不觉自嘲一笑,这具身体不过是个偏远小城的穷书生,这十几年也只限于这岚州一城之地活动,出没出过城都未可知,其他更是不需提起。
自己这就算是穿越了吗?不过这个处境可完全算不上好,脑中搜寻的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父亲的突然故去而悲伤过度,又因为守灵的时候受了风寒,从而一病不起,这大半个月一直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养病
他躺在病榻上,怔怔盯着漆黑的房梁,力图在记忆中搜寻出什么有用信息只是一时间这十几年的记忆纷至沓来,令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承受不住
还没有等他理出一个头绪来,突然之间就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不过在大脑空白之前,这十几天来的种种片段呼呼闪过。
又过了半晌,他还是悠悠转醒了,稍微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已经洒了进来,清冷如霜。
“哒哒哒…”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女子幽香传来,混和着小米粥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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