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动几筷子——年还没过完,家里便闹成这样,鸡飞狗跳的,舒建军却是很挫败。
本以为一切苦都熬出头了,以后可以享福了。没想到却是苦日子的开始。
菜没吃什么,酒却喝了不少。舒建军好喝酒,平时自己在家也喝点。此时纪珩坐在旁边给他热酒,清酒的度数不算高,热热的喝进去,胃里还挺舒坦,不然他刚刚真是气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小纪,什么时候回来盈州的啊?”舒建军抿了一口,不想那些破烂事了,打起精神,和纪珩聊天
以前在班组的时候,纪珩年龄最小,舒建军就喊他小纪。这个称呼除了舒建军,再没人叫过。
“元旦的时候”,纪珩如实答,“早该来看您,但是出了点意外,就耽搁了。”
舒建军摆摆手,“今天还要谢谢你,不过让你见笑了。出去那么多年,怎么想起回盈州了呢?”
一句话,把纪珩问愣了。
他要怎么回答。直接告诉舒建军,他是为了言抒才回的盈州吗。
纪珩不由地看向对面的言抒。
言抒刚想张口解释,舒建军却自嘲地嗤笑了下。
“虽然我老舒,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我还是看得明白的,不用说,我也知道。放心,我没有老隋那么死脑筋,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妍妍,你得和我讲清楚,不然的话,不明不白的,我这当老子的,可说不过去。”
言抒正好剥完了一只虾,放在舒建军的碗里,“没想瞒着您,带您出来,一是散散心,二就是要和您说清楚。咱们边吃边说,有的是时间。”
说完还朝纪珩挤了挤眼睛,意思是放心吧,看我的。
?78很长的一生(终章)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言抒讲了一下午,舒建军也听了一下午。
讲到隋萤的死因时,舒建军叹了口气,对纪珩说,“老隋搬走之前,我们哥俩逢年过节还经常在一起喝酒。毕竟妍妍上大学了,他也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一次在他家,喝得有点多,情绪上来了,挺激动。他说萤萤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怪你,那丫头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但他当时见到你就控制不住,应该是把你当成情绪的发泄出口了。”
纪珩垂眸,摇了摇头,“怪我,是我没有看护好她。”
他是真的拿隋保全当师父,也是真的拿隋萤当妹妹。这几年在勒城做的那些事,他是抱了将死之心的——如果没把隋萤的死因查出来,他没法面对隋保全,本就残破不堪的人生,连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
讲到纪珩为了查隋萤的事情,进了鸿应集团,说卧底不是卧底,说线人不是线人,不黑不白地在崔红英身边做事,舒建军沉默地喝了口酒,拍了拍纪珩的肩膀。
“这么多年,难为你了,孩子。”
讲到崔红英和白鸣起,开办棉纺织厂加以掩饰,挂羊头卖狗肉,把失足妇女卖到境外,舒建军一张苍老的脸涨得通红,恨得咬牙切齿。
他那双苍老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的言抒。
虽然这几年,父女俩之前有一些隔阂,但终归是他的女儿。他没办法想象,那些受害人的父母,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当成牲口一样,卖到境外,卖给那些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畜生,被糟蹋、欺辱、强迫、虐待,甚至用上非人的手段——她们的父母,会是怎样的心境。
故事的最后,舒建军老泪纵横。
他也不知道这眼泪为谁而流,是为今天家里闹剧般的一地鸡毛,还是隋保全中年丧女的一夜苍老,又或是为纪珩数十年如一日走在刀尖上的孤独和悲勇。
也可能,是为那些受害人的父母,为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女孩,如行尸走肉般悲惨的一生。
四月,莺飞草长,春风拂面。
没有了纪珩的日子里,言抒倒也随性舒适。
言抒最近在练车。每天下了新闻就全身捂得严严实实往驾校跑,把课排得满满当当——她想趁夏天到来之前,把驾照拿到,不然到时候又热又晒,上镜的时候保准像块黑炭。
一般练车占用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和吴文约个饭,或者干脆去舒建军那蹭饭。那件事情过后,舒建军不知道哪根筋开了窍,常艳和儿子搬走了,舒建军每天健身、锻炼、研究菜谱,三天两头招呼言抒回家吃饭。
言抒乐得蹭饭。反正这么多年,她的做饭水平没有一丁点长进。她倒也想得开,丝毫不为难食物,更不为难自己。
下午往往是言抒一天中最享受的时间段。她参与做了一档访谈类的节目,每周播出一期,下午的时间一般都用来积累素材。这档节目,不是对名人明星的访谈,访谈的是普通百姓。只要有特殊的人生经历,就是节目组挖掘的对象。说实话,新闻主播一般不会沾访谈类节目的边,因为要保证镜头前端庄、职业、严谨的形象。这与访谈类节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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