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很容易感动。看到苏昭宁用的帕子是前几日她亲手绣的,南敏行就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环住苏昭宁的脖子道:“娘,你对我又好又坏的。”
“我以后,会对你更坏的。”苏昭宁顺手把南敏行盖住湿头发的布往上拉了一下,教训他道,“脚知道怕冷,头却不知道怕冷。夜里打喷嚏,我就把你赶下床。”
“我不想离开娘。一刻也不想。”南敏行鼻子有些痒,他才抬手搓了一下,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苏昭宁加快脚步,把他抱进房中。
房间里,吴老太君正躺在床上,她双目紧闭着,但眼睛却有些湿润。
苏昭宁知道,吴老太君这是早就醒来了。
可老人家暂时不想睁眼,苏昭宁就不想强迫对方。
她伸手把吴老太君身上的被子拉了拉,又低声吩咐白术出去煎药。
南敏行坐在吴老太君床边,顽皮地摸了摸被子的绣花,又抬起脚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帕子。
“娘,你绣的,谁也比不上。”南敏行一脸讨好地看向苏昭宁。
与这孩子朝夕相处,苏昭宁对他的脾气也越发熟悉。
完全无视了那张抹了蜜的小嘴,苏昭宁又站起身去替吴老太君拨弄熏香。
“娘哎!”南敏行突然扬声喊道。
苏昭宁转身皱眉:“别吵醒你曾祖母!”
“曾祖母早醒了。”南敏行拉着吴老太君的手,不住地晃着,“曾祖母你醒了没有,你醒了对不对?”
这聒噪的声音,让吴老太君不得不睁开眼睛。
看到旁边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南敏行开心地把头埋在吴老太君胸口,来回蹭了几下:“曾祖母最好了。敏行一说要曾祖母醒来,曾祖母就醒来了。”
“现在,我要让曾祖母立刻好起来!马上好起来!”南敏行的童言童语,让吴老太君心中的郁结暂时散去了一些。
她看着这和长孙和幺孙都像的曾孙子,慈祥道:“敏行说的对,曾祖母会立刻好起来的。”
白术此刻正端了药过来。苏昭宁亲手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放到已经被扶坐起来的吴老太君嘴边。
“哪里需要你亲自喂。”吴老太君摆手道,“许嬷嬷呢?”
苏昭宁看了白术一眼,白术就答道:“许嬷嬷在厨房看老祖宗您晚餐的吃食。”
“她对我的事,总是不放心别人的。”吴老太君赞道。她又问苏昭宁:“昭宁,你去见了陈尚书没有?”
她笑着道:“陈老太君和我是手帕交,你成亲的时候,她还送了个白玉的观音过来。今日见了你,肯定留了你吃午饭吧?”
苏昭宁垂下目光,又舀了一勺药,然后吹了吹。
吴老太君仍在继续问:“陈夫人做汤羹很是不错。过去我领着宛宛去陈府,那党参乌鸡汤她是必做的。昭宁尝了吗?”
“祖母,您先喝口药。”苏昭宁将药递到吴老太君唇边。
吴老太君问她:“好吃吗?我都许久没吃过了。”
“好吃。孙媳明天也做给您吃。”苏昭宁知道自己不回答,吴老太君就不会安心。她只好欺骗吴老太君。也许,以后她要欺骗对方的时候还有很多很多。
幸运的是,得了这个答案,吴老太君也就不再发问了。她由着苏昭宁一勺一勺地给自己喂药喝。
喝完药后,吴老太君就靠在床榻一副犯困的模样。
她打了个哈欠,对苏昭宁道:“祖母累了,不想吃饭,只想休息。你让许嬷嬷今日也早些去休息。”
苏昭宁应了,吩咐丫鬟给吴老太君守夜,然后自己抱着南敏行和白术一起出去。
房间里,烛火被吹灭。黑暗之中,吴老太君落下一行泪水。
陈老太君送的根本不是白玉观音。陈夫人也很不喜欢吃党参乌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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