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升起,信城渐渐恢复了日常的喧嚣繁华,而在信城往东五十里处的河湾镇,却呈现出另一幅景象。
许是岁月的缱绻情深化作了小镇的脉脉温情,连时光在这里也显得静谧无声。
青石路上,贩夫走卒行来过往,驱散了晨间的些许薄雾。白云净水,红砖黑瓦,柴火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伴着檐角晃动的铜铃,更为这座小镇增添了几分悠悠古韵。
街旁的茶摊坐着寥寥几名老茶客谈笑晏晏,许是尝遍了艰辛,才把冷暖悲欢各自掩埋。剩下三分沧桑,七分淡泊,便斟上茶水,看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
……
一个抱着鱼缸,身披兽皮的怪人穿过长长的青石路,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他,只看见一只黄狗摇着尾巴,欢快地小跑着。
昨晚谢思音离开后,文光来到小池塘边吹了三声口哨,不一会儿,招财便叼着背包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城市里到处都是监控,手机也同样有被定位的风险。为求保险起见,文光将银行卡里的余额全部转给了父母,手里只留下一千多的现金,又给园长发了一条信息,便扔掉手机,轻装简行,连夜带着招财和蚂蚁离开了信城。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监控锁定踪迹,所以故意从南面离开了城市的范围,而后绕了一个大圈,徒步走了70余里,这才来到河湾镇,这里是他的家乡。
也是该回来看一眼了…
……
直到文光回到家门口,见左右无人,他这才收起了兽皮披风。
父亲文大鹏正在埋头炫饭,他待会儿还得去地里插秧。
这时,文大鹏的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大门前的一个身影。
“这不是才过完年吗?怎么又回来了?”文大鹏放下筷子,一边嘴上埋怨着,一边走过来接文光怀里的鱼缸。
“我和你妈好着呢,你就安安心心在外头搞事业就行了,别老往家里跑!”
文大鹏随手将鱼缸放在桌子上,又探头往文光身后张望了一番:
“而且又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儿啊,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领个姑娘回家啊…”
文光想笑,不过走了一夜的他此刻非常疲倦,实在笑不出来。
文大鹏注意到儿子表情不对,旋即关切问道:“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文光摇了摇头:“没事,爸,我和你说个事…我可能在外面惹了点麻烦。”
文大鹏一时沉默了,他有心想问一问文光,是不是在外面赌输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了一句:“要多少?”
在这个老实的庄稼汉心里,自己一没本事,二没人脉,能为孩子做的事不多,唯有大半生攒下的一些积蓄或许能顶上点用,如果还不行,他也只剩下这条老命而已了。
“不是钱的事!”文光知道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去年隔壁家的强子在外面赌,欠了几十万,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大鹏还抓着文光的肩膀说千万不要赌。
文光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说的太复杂,父亲可能难以理解,于是他索性取下腰间的钥匙,用指甲刀剪破了自己的手指。
文光或许不相信官方,但他绝对信任自己的父母。
“呀呀呀!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文大鹏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便抓住文光的手,替他按住伤口。
伤口很小,如果放在文大鹏身上,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这是他的儿子,他就是止不住的心疼。况且,文光的举动令他感觉,自己的儿子肯定在外面遇上什么大事了。
这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儿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文光眨巴眨巴眼睛,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收回自己的手,放在文大鹏的眼前。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abxsw.net dingdianshu.com bxwx9.net
kenshu.tw pashuba.com quanshu.la
tlxsw.cc qudushu.net zaidudu.org
duyidu.org baquge.cc kenshuge.cc
qushumi.com xepzw.com 3dll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