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乡下城镇的巷道太狭窄了,无法容纳两个魁梧的重甲大地精并行,于是他们就被憋成一条成串的直线队伍杀过来。而且前后人数只有三四个。看样子其他人是钻错了巷道呢!
太好了!格林姆当即念动咒语激射一道道强酸箭、灼热光辉等金碧法术劈面杀去,炸的对面几个敌人皮毛焦糊、哎呀痛倒在地。后面陆续赶来的白痴们还傻不拉叽的拥挤着往前冲,结果来一个炸翻一个,顿时‘哎呀!~哦!~啊!~’的怪叫怒嚎响成一片。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太好啦!
然后脑后就是一闷锤!
‘砰!!’地一下闷响,大斧带着过百磅的冲击力狠狠砸在他脑袋上,震的他头颈发麻、神志一呆!当他脑袋发晕的转过来头瞪着眼前这位力大招沉的重甲大地精时,却看到对方同样大吃一惊的脸——居然一斧头过去他只挪动了两步?!不会吧!就是砍不穿他的防护法术,这斧头的重量冲击也能打飞人,再不济也要打翻在地啊!怎会挪了一两步就了事?!
他不知格林姆有‘力场龟甲’的抵抗击倒之力保护着,八面支撑、稳定非凡,故而直退不倒。连格林姆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却被对方的一张恐怖犬牙加恶心的毛脸给吓的惊跳起来,本能的劈手就是一击‘铁拂尘’,按照东郃子的打法,转攻鼻子而去!
‘砰!’地砸面一击后,可怜的大地精被打的五官剧痛酸麻、泪流满面!一时间惨叫着捂住扭曲的面门急急后撤,平白让敌人驾起淡青火云、越过房顶溜了。这帮大地精顿时极怒攻心的哇哇怪叫着绕着狭窄巷道追击,结果队形一散,被格林姆老鼠戏猫一样在巷道里各个击破。
最后驾着靛蓝云光急速赶回的东郃子放下棱木力士、巴德贝等,在镇中驱赶镇杀了这些杂兵,又敲开波努克的房门命他出战,局势才有了转机——只见城镇壁垒的上忽然飞涌出腾空浪潮般的青黑色妖雾,带着一阵酸麻麻的诡风横扫了壁垒外面奋力攻城的大地精队伍,促不及防的大地精术士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就陷入了上下黑沉的呼啸风雾内,被雾中强酸腐蚀的双目剧痛、灼的双耳爆鸣;被风中毒素扑入肺中,顿时呼吸困难、绞痛不止。仿佛是中了敌人的广域‘酸雾术’加‘毒云术’,整个篮球场的范围内一片惨叫!
几个为首的头领正在黑风凝雾中大呼着:“不要惊慌!我们是坚强的战士!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铁拳!牧师快给大家驱散毒素、法师快~~啊!!!”青黑的妖雾诡风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飞杀下来,杀气临头的一刹那这身影暴涨而起,宛如比野牛还高壮一轮的亚巨人大力士狠命一击!
‘嚓!’地一下大盾破裂、颅骨粉碎之响,好似成年龙探出裂金如泥的强横大龙爪飞爪夺命一般,瞬间撞的大盾爆裂、杀的脑袋粉碎!那彪悍如青年龙的矫健身影恍如鱿鱼带着层层妖雾呼啸在整个战场上,不一刻就飞爪连杀八九个大地精头领,个个被大手碎盔爆头、人人被龙爪破铠穿胸,全都横死在大片泼洒的血水中。转瞬间没了首脑的大地精队伍纷纷溃败,不一刻就呼呼啦啦的撤的没影儿了。
彻底杀退了敌人的进攻,残壁破瓦的城镇内大家终于能放心痛哭了,来来往往、哭哭啼啼的人一片愁云惨雾时,‘格林姆大师’倒是蛮开心的,因为他成功的拖延住攻入城内的大地精,避免了内外夹攻的局面,因此获得了男爵和乡绅们的一致表彰,那些镇民们也另眼相看,总算是扬眉吐气,不必听那些背后的闲话了。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便跑到东郃子身边问道:“您改造的‘力场龟甲’,似乎和牧师的‘防御灵光’有些像啊。”正在收拾符篆药物的东郃子随意的答道:“什么像不像的,本来就是照着它来得。”
啊?格林姆大讶道:“上次不是说,按照德鲁伊‘龟甲术’来的吗?”便见东郃子耸了耸肩答道:“那样说也对,因为是同时参考德鲁伊的‘龟甲术’和牧师的‘防御灵光’来改造的。所以会具有一些相似之处。就像蚂蚁和白蚁,虽然它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但是经过演化改造后,很多地方都变得相似了。当然,也有不同之处,比如白蚁体内有特殊的细菌能木头乃至消化金银,蚂蚁就差些。就像‘力场龟甲’可以挡力能效果、能抵御击倒,‘防御灵光’则不行。”
格林姆更是吃惊:“什么?!蚂蚁和白蚁没有亲缘关系?您没搞错吧!”去见东郃子抬头道:“当然没有啊。你不知道吗?白蚁和蟑螂是远亲,蚂蚁和胡蜂是远亲,二者原本就牛头不对马嘴。”
格林姆更加吃惊:“蟑~~蟑螂?!蟑螂也能像蚂蚁一样合作?!不会吧!您真的没搞错?!怎么会啊?蟑螂那个~~那混乱的样子,根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肮脏小贼,也会变成有秩序的白蚁?!”
却见东郃子淡笑道:“怎么不会?你忘了?一切万法自性本空、蟑螂自性本空——蟑螂自身的那套模式也是‘非必然’。那套模式、那套‘有’中,还存在一种非此模式的变化特性,可勉强称之为‘无’,可谓‘有中藏无’。所谓‘无’既是‘变化的可能’、‘离此种模式的可能’、‘离种种模式的可能’,既蕴涵着无量无边种其他模式成立的可能性、其他‘有’。这无量无边种‘可能性’就在所谓的‘无’中!其中一种‘可能’包涵了现今的‘白蚁’。由于这个‘可能’被兑现出来了,所有就出现了现在的‘白蚁’。可谓‘无中生有’,整个过程就是‘有无相生’,也是太清教法的基础之一。如果因缘聚会时兑现出来的是另一种‘可能’。那估计就没有现今的白蚁,而是另一种虫子啦。”
格林姆对什么‘太清教法’没兴趣,但却对‘蟑螂’非常‘感兴趣’:“我以前还以为白蚁比较干净,没想到啊,居然和蟑螂一样脏。您说那些吃白蚁的乡下土著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果然蛮愚的够呛!”
对面的东郃子则摇头道:“蟑螂是蟑螂,白蚁是白蚁,早已演化的判若云泥了。白蚁也是很干净的。它们还经常用蚁酸等自生药剂清洁巢穴,比你吃的那些带血牛排、半生沙喇等等干净多了!”
格林姆先是恍然大悟的重重点头道:“哦!原来如此!”转身欲走、逃避‘困惑真言’时却又琢磨着哪里不对劲儿,忍不住回过头来再次追问道:“白蚁是蟑螂的亲戚啊!真的有那么干净?它应该很脏啊!”对面的东郃子摊手道:“当然啦,我刚才不是说了原因吗?”
格林姆还是眉头深皱的连连摇头道:“可是~~可是~~我怎么~~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啊。它应该很脏啊!”对面的东郃子淡笑道:“哪里来得‘应该’?!事实上没有这个‘应该’,而你却有这个‘应该’,这说明你被自己心中的那个‘相’给迷惑啦。”
没反应过来的格林姆顺口问道:“怎么迷惑了?”然后就听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严肃花语:“这就要转到上清教法的层面来谈了。”
第一卷 人世间 第811章 见相非相
第811章 ; ;见相非相
“我开始解释了白蚁干净的原因,你点头同意的时候也相信了。我指的是那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是一刹那,你的确相信了我的话,对不对?”见格林姆思索一阵点头后,东郃子继续说道:“然后你心里又琢磨起‘蟑螂是白蚁亲戚’这事儿了,对不对?”
见格林姆再次点了点头,东郃子便很认真的分析道:“就在你琢磨的那一刹那,那个‘肮脏蟑螂’的‘相’、那个特定的感受又出来了,对不对?你知道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发懵的格林姆只有继续发懵的听着:“那一瞬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我们只分析最最最最最最最粗浅的那一层表面——至少发生了四件事情。第一,你把蟑螂的那个‘相’嫁接到了白蚁的‘相’上,就合成了新的一个‘白蚁相’,而这个新相里面就包涵了‘白蚁很脏’这个相,这就是‘罔相’;第二你的一种微妙而重要的本能倾向发作了!这种倾向就是——把新的‘白蚁相’当作了‘白蚁本身’,这就是‘颠倒’。你本能的、潜意识的认定这个包含着‘白蚁很脏相’的新相,就是白蚁本身,这就是‘罔相颠倒’。当你一接受这种倾向,就诞生了第三件事儿:你觉得‘它应该很脏啊!’。=无=错=小说 M。quLEdu。coM这三件事儿就构成了一个身心运作模式。你注意哦,在这个模式中,你把‘白蚁的相’和‘白蚁本身’等同起来了。这种模式一生成,接着就发生了第四件事——即便你已经知道白蚁不脏,可是你刚在‘想来想去’,怎样想都觉得‘它应该很脏啊!’。为什么?因为当你‘想来想去’的时候,你始终在用刚才那套身心运作模式。由于是同一套模式,那当然就始终生成那同一种‘很脏白蚁相’,你又将这个‘很脏白蚁相’当作‘白蚁本身’,如此循环巩固,所以你怎么想都觉得‘它应该很脏啊!’。
“对于初学者而言,这里面有两个关键——第一,就是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第二,你以为你在‘想来想去’,其实始终在用同一套身心运作模式,于是无论你怎么‘想来想去’都还是原来的‘相’、原来的结论。这也是常人经常犯的两个基本错误!由于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于是就本能的、潜意识的以为自己的见解、认识就是‘真实情况’。由于每一次看到、想到那个事物,都在用同一种身心运作模式,于是每一次都得到同一种‘事物的相’,每一次又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于是每个人都会僵死在自己的那套模式上,并且本能的、潜意识的妄图用自己的模式去杀死别人的模式。你注意,我不是在跟你说理论,我是在跟你说刚才那一阵身心运作!你只有回到刚才那短短一瞬间的感受变化上去,然后才能捕捉到我在说什么!”
开战艰难眨眼睛的格林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尽快脱离‘困惑真言’攻击范围的借口:“啊~~我知道了,以后我就绝对不理睬‘事物的相’,什么相都不理睬!这样就可以了吧~~”
话音未落,对面的东郃子无语的笑个不停:“你~~你~~你不理睬‘事物的相’?!哈哈哈哈~~你真要‘绝对不理睬事物的相’?哈哈哈哈哈~~”见格林姆还在点头,便笑着抬手道:“那你转过身去照直跑,我不让你停,你就不要停!绝对不要停!”
搞不清楚情况的格林姆转身一抬脚,便看到五步之外是一面厚厚的石墙。跑了几步就冲到石墙前面了,可后面的东郃子却没有让他停下!最后脑袋撞墙的前一刹那,他终于紧急刹车,刚一刹车后面的东郃子就嚷嚷道:“喂!!!我没让你停啊!你怎么停了?!”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格林姆真的无语了,烦躁的指着粗糙厚实的墙壁说道:“前面是墙啊!我再跑就要撞上去了。撞伤脑袋怎么办?!”却见东郃子哈哈大乐道:“但在你的撞伤脑袋之前,可有‘撞伤脑袋’这个事实?!”
格林姆真的焦躁了:“这不是废话吗?在我撞伤脑袋之前,当然没有‘撞伤脑袋’这个事实嘛。”对面的东郃子还在‘傻不拉叽’的问道:“既然如此,刚才是什么让你停下来了?你仔细想想!”
格林姆一头雾水~~一分钟后继续一头雾水~~两分钟后只得无奈的叹气道:“您就别折腾我了,就直说吧!您说到底是什么!”对面的东郃子便同样无奈的摇头道:“就是‘撞伤脑袋’这个相啊!!!你根据这个‘相’而作出反应,避免了‘撞伤脑袋’这个事实的发生。”
东郃子慢慢说道:“这就是‘相’的作用!人乃至一切生灵都会有一种本能的微妙‘倾向’——就是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但‘事物的相’毕竟不是‘事物本身’,就如刚才在你的撞伤脑袋之前,并无‘撞伤脑袋’这个事实,只有‘会撞伤脑袋’这个‘相’。可是你会本能的、潜意识的把这个‘相’当作事实,然后作出反应,强行停止自己的脚步。故一切众生都活在‘颠倒罔相’中。”
但格林姆觉得不对劲儿啊:“照这么说,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应该是没问题的咯!要不然我就真的撞上去啦!”却见东郃子摇头道:“就说刚才吧。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会撞伤脑袋?可能真的会撞伤,也可能顶多是痛一下。也就是说事实上‘事物的相’与‘事物本身’有契合的时候,有不契合的时候。但由于人们本能的、潜意识的把‘事物的相’当作‘事物本身’,所以当‘事物的相’与‘事物本身’不契合的时候,人就未必会发现这个错误!真的,你不要以为这个错误容易发现,事实上很多错误你都没办法发现,于是你就会拼命的责怪别人、拼命的要求宇宙按照你的意志来转。”
格林姆有些不信的问道:“真的很难发现这个错误?我觉得这两个很好辨认嘛。”对面的东郃子没办法了,只好以《大佛顶首楞严经》问道:“你!就是你!我问你——你是‘格林姆’?又或不是‘格林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格林姆’!”
格林姆顿时傻了:“我~~我~~我~~我当然是‘格林姆’了!我不是‘格林姆’又是谁?!”却见东郃子哈哈大笑道:“你非‘是格林姆’。‘格林姆’乃是你我心中一‘相’啊!!!当你在说‘不是格林姆’的那一刹那,你心中所指‘格林姆’其实是你心中一个‘格林姆相’,在此时发生了一件极其细微又极其重要的事情——你产生了一种倾向,这种倾向就把这个‘格林姆相’当作了‘格林姆实体’。但事实上‘你本身’是那个‘相’?那个‘相’就等于‘你本身’?!!‘格林姆相’与‘真你’或契合或不契合,无论契不契合,‘相’都不是你。你呀,你所知所想‘格林姆’、我所知所想‘格林姆’、众生所知所想‘格林姆’,名义上是指‘真格林姆’,其实真正泛起的却是你心中‘格林姆相’、我心中‘格林姆相’、众生心中‘格林姆相’,非事实上的‘真格林姆’、‘真你’!”
格林姆真要蒙了:“难~~难道我不是格林姆?”又见对面的东郃子继续摇头:“当你说‘我不是格林姆’的时候,那个‘不是格林姆’也是一个‘相’。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同样的本能倾向——倾向于把这个‘不是格林姆’相当作你本身!而你本身并非‘不是格林姆’这个‘相’。所以你,真格林姆!非‘是格林姆’、非‘不是格林姆’,事实上非‘是或不是’二相。人以为自己活在真实的世界中,其实人是依赖‘相’与世上一切事物互动的,而‘相’又不等于事物本身,所以人与真实世界之间隔了一重‘相’,是活在虚幻中的,但人极难意识到这一点,更难以辨认这一点!就像你认为‘我是格林姆’或‘我不是格林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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