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汛正当时,船轻水急,顺风顺流,舟行似箭。
舱面散坐着五六名客人,其中一人倚右舷观赏江景,他就是方士廷。
他是从成都府来的。说确实些,来自青城山,那是山海夜叉从昆仑返回中原时,在
此落脚隐世的第一站。
他似乎显得更年青了,面容未改,但脸上的神色已有些许改变,温秀文逸的神采中,
流露出一股看不出但感觉得出来的杀气。眉宇间不时涌现慑人的表情,口角也不时涌现
一丝傲世者的笑意。
他表面上没有多少改变,但内心中他的改变太大了;他穿了一身青衫,束发末带冠,
未带剑,腰带上插了一根尺八箫,是极平常的斑竹箫。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青山上,口中喃喃自语:“首先,我行将云龙双奇引出来,追
索神偷鬼窃,谁要拦阻我,哼!”
那一声哼,如果让云龙双奇的朋友听到,准会吓得发抖,吓得睡不着觉。
当天,船抵涪州。大江上游禁夜航,而且船要在此地上一笔货,因此泊舟度宿。
一宿无话。一早,船刚解缆,码头上有人叫:“慢撤跳板,等一等。”
船老大见了来人,脸上堆下笑,阻止伙计撤跳板,向码头上敞开衣襟身材高大的汉
子拱手招呼:“原来是三爷,是不是要上船?”
三爷咧嘴一笑,哼了一声:“在下有两位朋友要到葵州府,搭个便船,”
“小事一件,请……”
“等一等,我那两位朋友还没有到。”
“是,是。”船老大毕恭毕敬地应唠。
不久,两名小厮领着两名豹头环眼大汉到了码头,三爷迎上欠身陪笑道:“高大哥,
就乘这艘便船好了,船马上就开。”
高大哥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就乘这艘船,谢谢你,再见。”
三爷转向船者大叫:“胡老七,我这两位朋友的食住,好好关照。”
“小的理会得,三爷请放心。”船老大陪笑答。
船老大先领高大哥两人入舱安顿,船方离开了码头。半个时辰后,客人有些已出到
舱面看江景。方士廷则坐在舱窗旁,举箫就唇吹出一曲忆旧游,凄婉的旋律,令人心弦
为动。
高大哥与同伴占住对面的舱窗,两人摊开一包卤菜,一人握了一只酒葫芦,一面小
酌,一面高声谈笑,说些风月场中的行意事,旁若无人。
高大哥已六七分酒意,大概被箫声扰得不耐烦,扭转头用打雷似的嗓子叫:“混帐!
你在吹什么?”
方士廷置若阁闻,仍在吹。
“王八蛋龟儿子,叫你不要吹,吹他娘的幽幽怨怨,凄凄凉凉,像在招魂似的,再
吹老子缝起你的臭嘴。”
那名大汉高声怒骂。
他停止吹奏,转头冷然注视着两个暴汉。
高大哥勃然大怒,骂道:“龟儿子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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