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冷冽地低吼,“李恪有何德何能制裁我?我是储君,未来的天赐之王,我说要谁陨落,谁就得灰飞烟灭!”
长孙无忌一句话,点燃了李承乾对李恪的炽热斗志,巧妙地让他不再觉得李恪在助他一臂之力。他的嘴角在阴影中悄然上扬。
李恪成了他的砺剑石,他要碾碎这把石剑,让李恪成为他登上帝位的垫脚石。那时,皇帝将不再犹豫了吧?
长孙无忌内心暗自得意。
两个月后。
李承乾与李泰已亲手将战死沙场的将士骨灰送回了他们的家乡。而李恪才率领四千精锐,携带着那些伤残存活下来的四千战友,缓步返回关中。
此刻已是六月,春耕早已结束。
“不是说过吗,恪王子今日会回到长安。”
“是啊,怎么还没回来?”
长安城内外人潮涌动,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朝西方的官道眺望。
百姓们听说李恪要回城,自发前来迎接。然而所有的风头都被这位兄弟抢尽了。城楼上,李承乾与李泰并肩站立,望着城内外的喧嚣,不禁有些醋意。
李泰扭头瞥了李承乾一眼,冷声道:“这是李恪应得的荣誉,这点我从不否认。大哥你若亲自守过土门,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这些酸言酸语了。”
“王崇基,我不等了,你在这里替我等皇兄,他到了之后,把我的请帖交给他。”
“遵命。”
李承乾看着李泰离去的背影,皱紧了眉心。自从土门关设立以来,李泰似乎变得更加宽宏大度。
人群中,一个少女拉着一位娇美的女子,奋力向前挤去。
李恪与兄弟们带领四千精锐快马加鞭,抵达城门外百步处,放缓了马匹的速度。
“恪王子威武!”
“小公子们威武!”
“土门关坚守十余日,打出了大唐的骄傲!”
兄弟们听见人群的欢呼,喜不自胜。
长孙冲转头,笑着对李恪说:“大哥,听,咱们土门关的名声,现在天下皆知!真正的声名远扬啊!”
李恪勉强一笑。秦怀玉看出李恪的思绪,轻声道:“若有可能,我宁愿不要这天下闻名,只愿兄弟们都能安然归来。”
闻言,兄弟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大家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振作起来,战死的兄弟们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这般儿女情长。以后,我们要替他们活出那份骄傲。”
李恪转头,微笑道:“我为了我们的荣耀,也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们!”李恪笑容虽在,握住马缰的手却已紧握得泛白,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变了,土门关之后,大哥变了。
当日训练营中皇帝的话语,他们察觉到李恪的某种转变。而土门关之后,这种变化更为明显。
其实兄弟们心中都有怨恨,对太子、侯君集,甚至魏王。若非他们的争功,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损失惨重,损失五成本可以拿下整个叶谷浑。
但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损失了八成有余。
这笔账无法深究,关乎太子,涉及皇储!
“兄弟们回家!”长孙冲仿佛明白了一切,猛然拔出佩刀,大声喊道。
“兄弟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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