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侯的寿辰,晋南侯府张灯结彩,而站在侯府门口迎宾的一位公子比任何灯笼都要闪耀,足以闪瞎来宾的眼睛。
这位公子长得艳若桃花,头戴红宝冠,身着一身艳红的锦衣,胸前是绛紫的吉祥如意团花,金镶玉的腰带上缀了一圈宝石,脚上一双鹿皮靴,靴面上竟还嵌着一颗龙珠,那辉煌夺目的程度,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京中哪个暴发户要娶亲。
这位公子就是顾绍。
晋南侯的寿辰,京中的官宦之家还是重视的,而这种重视还有皇帝、宁王和宸太妃给面子的原因。
怎么说晋南侯都为大楚立过汗马功劳,又是先太后的远方舅舅,如今虽然告老归田,但是,晋南侯在京中多年积攒了人脉,这些人该给的面子自然都不会少。
傍晚,陆照昔带着玉篱一起去了晋南侯府。她们虽然已经来得挺早的了,可是等到了晋南侯府前的那条街道前,仍是被那络绎不绝的车辆给阻了路。
两人等了一会儿,才下了马车,走到候府门口,一身花枝招展的顾绍便迎了过来。
玉篱半捂住眼睛,说道:“今天是候府做寿,顾小侯爷这身打扮,我。。。忍了。”
顾绍哈哈一笑:“我娘让我穿成这样,她说这样穿才喜庆,我也很久没穿得这么隆重了,不好看吗?”
陆照昔一笑,给玉篱一个示意,玉篱把手中拎着的寿礼递给了顾绍,“给晋南侯的一点心意,请顾小侯爷代收。”
顾绍笑着接过:“谢谢陆将军啦,快进去吧!”
寿诞晚宴设在迎宾厅,厅中设着几案,案上珍馐佳肴,婢女往返,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陆照昔经历了猎场和魏国使团的比试,又遭遇了刺杀,如今在京中十分有名,可她深居简出,平时很少与人交际。这次来赴宴,不论男人和女人,几乎人人都盯着陆照昔,想看清楚这个大楚最有名的女将军长什么模样。
顾绍引着陆照昔见过了晋南侯,晋南侯和卫国国公是旧识,但是因为陆照昔是小辈,却是第一次见面。晋南侯知道陆照昔是顾绍的朋友,客套寒暄了一番之后,嘱咐顾绍好好招待朋友。
晋南侯府是二品府邸,七进的大宅。除却一般的议事厅、暖厅、客厅、花厅、侧厅等厅堂以外,还在内外院之间,建了一座临于荷花池边,精巧别致的水轩,命名为“莲水轩”。
由小厮挑灯引路,顾绍把陆照昔和玉篱带到了莲水轩,轩内灯火通明,有两个婢女在等候,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酒水和吃食点心,陆照昔小声道:“顾小侯爷费心了。”
顾绍神秘的眨了眨眼:“王爷嘱咐的事,我当然要办得妥妥的啊!”
陆照昔笑道:“我们在这里等着,顾小侯爷去忙吧。”
顾绍会意地点头,“估计王爷也快要到了,我去看看就回。”
陆照昔站在轩窗,环顾四周,莲水轩南与曲廊相接,轩北和轩西临水,东面为假山,轩底座被湖石堆叠遮挡,轩外有复廊,周围树木四合,远离了正厅的喧闹,倒是个幽静安适的地方。
陆照昔和玉篱在轩中磕了一会儿瓜子,又叫上两个婢女,一起玩了几局叶子戏,欢声笑语中,就见顾绍带着齐璟钰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蓁。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许蓁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面带着笑意,如水眼波不时含羞瞥一眼齐璟钰。
顾绍没心没肺地笑道:“正厅内许多人都想认识陆将军,陆将军只好躲到了这莲水轩内,不巧王爷也嫌正厅太吵闹,不如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用餐,反正这里吃的玩的都有。“
陆照昔笑着点头,问道:“听说宸太妃也会来,王爷不用陪着宸太妃吗?”
齐璟钰还没有开口,许蓁道:“宸太妃和晋南侯夫人在说着话,让我们小辈先玩着,王爷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我就跟王爷一起来看看陆将军。”
陆照昔做了个请的邀约手势,“我们正在玩叶子戏,王爷和许姑娘有没有兴趣来一起玩?”
顾绍叫道:“我也要玩,怎么没叫我?”
顾小侯爷不用说我也知道,必定是行家,”陆照昔轻松一笑,“不过今日是你阿爷寿诞,你难道不用去招待客人了?”
顾绍笑嘻嘻地拍了拍齐璟钰的肩膀,“我的贵客就是这位王爷啊,还会几个玩蹴鞠的朋友,都在正厅听唱戏,不管他们了,我们玩我们的。”
齐璟钰摇头笑道:“你是不管他们了,还是怕再回去,他们把你这身衣裳给扒了?”
顾绍自信地弹了弹衣摆,哈哈大笑:“他们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好看,那是他们嫉妒我,我哪管得着!”
许蓁掩帕一笑,陆照昔也笑了笑,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玉篱悄悄地退了出去。
齐璟钰坐在陆照昔一旁,许蓁挨着他坐,正好是陆照昔的对面,顾绍嫌婢女在这影响他们玩乐,干脆遣走了两个婢女,才眉飞色舞地道:“既然玩叶子戏,要赌点什么才有意思啊!”
齐璟钰笑着踢了一脚过去:“想着赌钱了?就算你赢了姑娘,你好意思拿么?”
顾绍挤了挤眼睛,“王爷踢我做什么?我又没说赌钱,不如听陆将军和许姑娘的,想赌点什么?”
陆照昔问许蓁:“许姑娘说呢?我们该赌点什么好?”
许蓁唇边荡漾着温柔的笑容,眼波轻转,腼腆地望向齐璟钰,柔声说:“我听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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