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鸣吃惊的嘴巴能塞个鹅蛋,他只知道景秋的堂姐中学还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从此就再也没回过景家村,事后也没人再见过她,很多人都说她已经死了。
今天再见到她,且还是这种场合下见到,太让他惊讶。
随后,影姐就讲起她这些年的经历,听着着实让人同情,苦命人的世界真的很难让人心静。
世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天道有慈悲之心,可是真的身处绝望之时,天在哪里,道又在哪里。
影姐读初二的时候,她爸天天外面赌博酗酒,家里什么事都不管,没钱就回家打他们娘仨儿,她母亲既要打理农田又要照看她和弟弟。
她读小学还能在身边开导她妈,读中学就一周才回家一次,眼看自己母亲一次比一次憔悴,一次比一次没神气。终于一日她右眼跳的特别厉害,就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她母亲在家绝望的喝下一瓶敌敌畏,永远离开了他们。
当这个消息传到中学的时候,影姐直接晕倒了,家人把她从学校接了回去,在窑厂附近她才醒过来,然后边跑边哭的奔向家的方向,跑的用力过猛在距离家门还有100米远的地方跌倒了。
就这样,影姐边爬边磕头的哭着爬向家里,爬向她那最爱母亲的身边,抱着母亲的身体哭的撕心歇底,哭的感动了众人,多希望再听母亲喊一声影儿。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她爸,一直抱着她母亲和摸着她弟弟,像是在和这个伤心之地道别,也像是和自己过往道别。
葬礼结束,影姐抱着弟弟哭了好久,这也是她至今唯一的牵挂,然后狠下心,背着布袋包转身就快步离开,拿着仅有的几件衣服离开了这个烂家,从迈出家门口那一步就注定她今后的人生如前面山路般弯曲难走。
她一路走到镇上,坐上去市里的公交,黄昏时分才到市汽车站,她拿着仅剩的几元钱买了点吃的饱肚子,晚上就在银行的取款机舱里睡觉。
睡梦中,被一个抢匪把她仅有的一点钱也给劫了。
为了生活,第二天没吃早饭她就去附近工厂找临时工,但是竞争太激烈,因为她学历低且年龄小,很多工厂不敢收,怕被工商管理查雇佣童工。
连续两天,她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哪怕临时工或者体力活都没有,她已经饿的快低血糖了,走路眼睛都发晕,实在没办法,去饭店门口捡剩菜剩饭吃,结果还被老板赶走,就这样又熬了几天,无奈只好决定准备回家。
等来到汽车站的时候,天色已晚,她只能继续在附近靠着树睡一晚上,明天看怎么混进车站回去。
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饭店附近的树下靠着睡着了,梦里还吃着好吃的,别提多满足,嘴巴也随着不停咀嚼,然后咽下去。
"嗯。。。不对,竟然梦里能吃饱,味道还这么真实。"影姐慢慢睁开一只眼,看着身边一个大妈正蹲在她面前笑着在打量着她,然后向她嘴巴塞面包吃。
影姐瞬间两个眼睛都睁开了,使劲揉了揉,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大妈又给了她两个面包和一瓶水,让她慢点吃,影姐瞬间流泪,这是她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女人,边哭边使劲的吃着,这也是她第一次吃面包,以至于饿的都忘记什么味道。
吃完后,大妈问了影姐叫什么,哪里人,多大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家里还有谁等等。
影姐没有任何防备的回答了这些,以及说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现在只想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好。
大妈没说啥,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叮嘱小姑娘自己照顾好自己,混不下去就早点回家。
"我不回家,我没有家,我的家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没了。大妈您就是活菩萨,求帮我介绍工作吧,做牛做马都可以,我以后赚钱了报答您。"影姐最不爱听的就是家这个字,但还是哀求着眼前的女人,无条件的相信这个女人能带给她一口饭吃。
"好,那我给你一份工作的机会,跟着我走就代表听从我的安排,至于赚多赚少就看你自己哟。"大妈转过身对着她说,然后继续向前走。
影姐马上坐起来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大妈,跟着她向巷子里走。
巷子前面的门面都关了,看招牌基本上以卖货和餐饮为主,现在太晚都已收摊休息了。
继续向深处走,慢慢就是另外一番景象,整个街灯红酒绿,五彩霓虹灯充斥着每个店面,路边都是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头发都各色各异,不停上前拉着过往男人们进所谓的发廊店,美其名曰:洗头,按摩。
影姐越看心越紧张,大概知道这条街是干啥的,毕竟已经读初中,有一定的见闻和分辨能力。
大妈还是笑盈盈的走着带路,终于在一个门店前停下,然后回过头看着影姐,影姐这个时候低着头,不敢看四周的环境,太害羞。
"大妈,我突然想出去睡觉了,工作的事明天考虑好了再说吧,好吗?谢谢您。"影姐弯腰致谢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个丫头片子,来都来了,还准备去哪里呀,这样吧,想离开也行,把面包和水钱结一下再走吧。"这大妈突然说话严厉起来,也强人所难的说着。
"我没钱,是您自己给我吃的,我以后赚钱了还给您,我可以给您写欠条,求求放过我吧。"影姐开始着急了,因为有两个纹身光头大汉已经合围过来。
"哼,写欠条?就你这窝囊样什么时候能翻身?把她给抓起来,今晚就安排出台,趁面包和水钱没翻倍,今天就还给我。"大妈嘲笑着影姐,然后吩咐大汉把影姐给抓进店面里。
"不要,救命呀!杀人呀!"影姐惊恐的用脚踢着大汉并大声呼喊,可惜来来往往的众人都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寻欢作乐,寻花问柳。
抓进店面后,其余小姐都吓的瑟瑟发抖,看得出来都很怕大妈和两个光头,也报以同情的眼神看着影姐,知道接下来不顺从就没有好果子吃。
影姐还在大叫大闹,希望会有好心人救她,可是迎来只有毒打和辱骂,直到她嘴巴内出血才停手。因为他们打的都是影姐肚子和背部,没有碰她脸蛋儿,毕竟还要卖价。就这样间断性打了一个小时,影姐实在受不了,全身紧疼。
一时间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好想好想他们,不自主的就呛然泪下。
为何命运如此不公,如此不眷恋她这一家,就还在她悲悯的时候,外面已有男人们在竞拍影姐今晚出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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