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架快递无人机来到门口并发出查收快递的声音,袁梦刚起身,陈昌瑞说:“我去,你别动。”袁梦笑了起来说:“都还没显怀呢,没那么娇贵。”不一会儿他就拿着快递回来了。打开外包装,见是两把日本刀。袁梦说:“这是板垣家的传家宝!太刀和肋插,是日本战国时代制造的。”陈昌瑞刚抽出短的肋插,一道寒光从刀鞘里闪了出来,杨义教过他鉴别刀剑的方法。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只是刀鞘有些腐朽了。
包裹里附带一张纸条,用中文写的:吾知贤婿好武,特赠祖上所留之刀,望妥善保管,老夫油尽灯枯矣,勿念。看完纸条他迫不及待拿起一瓶矿泉水走到院子里,用刀一削矿泉水瓶立刻断为两截水从里头涌了出来。他又连声赞叹:“古人言宝刀东出日本国实非虚言!”回到屋内袁梦问:“你怎么老拿着肋插?太刀才是用来战斗的。”陈昌瑞问:“这肋插是干嘛用的?”袁梦微笑了下说:“肋插用来切腹的,当然我没听说我家哪个祖先用它切腹过。”
陈昌瑞说:“这恐怕不好说吧,毕竟二战结束时好多日本人都自尽了。”袁梦却说:“这点你放心,我祖上是大阪人加入的大阪第四师团。”陆星蕊一听笑了起来说:“那确实不用担心了。”陈昌瑞问:“老妈,你笑什么?”袁梦不好意思地阻止他说:“哎呀,你就别问啦。”可她越是阻止陈昌瑞好奇心更盛,随后拿起手机开始查起关于大阪第四师团的资料,看完后也是哈哈大笑。袁梦抢过他手机关了页面,用力掐了他一把。
陈昌瑞逐渐收住笑容,他又问:“这么好的刀用来切腹多浪费?”陆星蕊说:“小梦说的是真的,连这都不知道,出去可别说是我儿子!”她又问袁梦:“你们板垣在日本算大姓吗?”袁梦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在前100名以内吧。”陆星蕊说:“那应该算大姓了,毕竟日本有10万个左右的姓氏呢!”陈昌瑞问:“妈,咱中国有多少姓?应该比日本多吧,毕竟咱人口多啊。”陆星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中国大概有一万个姓氏。”袁梦惊喜地说:“妈,您对日本都这么了解,我7岁就被送来无锡,12岁时又去了美国,您能给我讲讲日本文化吗?”陈昌瑞搂着她亲了一口说:“他把你送来无锡就是为了让你学无锡话来我家卧底的对吗?”袁梦点了下头显得有些害羞。陈昌瑞叹了口气说:“可惜中日混血看不出来,不然咱勋杰得多好看呐!”袁梦呸了一声说:“我曾经听说我家祖上是大唐时去的日本,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估计我体内日本血统应该也不少!”陆星蕊说:“纠结这些有什么意思,现在汉人就都是纯粹的汉人了?五胡乱华加上后来的辽兵,金兵,蒙古兵当年奸淫汉家女子还少了?古代又没避孕措施,生下来的孩子是胡是汉?只要人品没问题,你管他是哪国人或者什么血统?”陈昌瑞觉得在理说:“确实如此,哪个国家都有君子和小人,不过要提防文化入侵。”
陆星蕊问:“文化入侵一定就不好吗?”陈昌瑞说:“难道还有好处?”陆星蕊清了清嗓子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让赵军战力大增好不好?咱们现在在家吃饭共餐制就是学的游牧民族,这么说吧,交通规则是西方传来的,难道不好吗?反过来说传统文化里也有很多糟粕在里头,比如裹小脚,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其实就该打开国门引入先进文化,好的文化咱要采纳学习,不好的就别学,要的是有分辨好坏能力而不是一概排斥外来文化,要是让你学切腹自尽你能干吗?”袁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次日一大早,苍穹之珠有限公司安保人员领着一位花甲老人来到休息室,休息室里坐着一名年轻人,保安给老人递来饮料说:“陈老啊,你先在这等会儿,一会儿顾总就过来了。”这老者正是陈羽振,他点头说:“好的,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就是。”保安出门后对面的年轻人问:“大爷,您不会也是来应聘的吧?”陈羽振摇了下头说:“不是,我是来做苍穹之珠的。”说完他喝了口茶抬起头问:“你不认识我?”那年轻人调侃道:“你谁呀?莫非是哪个过气的明星?”陈羽振不解地问:“你平时都只看娱乐新闻?”那年轻人笑了笑表示默认。
陈羽振问他:“你是来应聘什么工作呢?”年轻人回答:“我是学设计的,我来应聘苍穹之珠设计师啊,我跟你说我有个想法,把苍穹之珠的三角支撑架改成四角支撑架,然后在支撑架上装4个轮子,这样又能当车又能飞行,你说我这想法怎么样?”陈羽振听后点了下头问:“那怎么设置控制这四个轮呢?”年轻人说:“这简单,找专业的人或者团队来研发就是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陈羽振后立刻上前打招呼:“哎哟,陈叔让您久等了,这位是?”陈羽振说:“他是来应聘的,并不是我带来的。”中年男子对那年轻人说:“你先等会儿,一会儿人事部的就过来了。”说完他掏出一个电子钥匙交给陈羽振说:“陈叔,这是钥匙,您自便就是,对了,我爸最近老念叨您呢,问您几时有空想跟您比比射箭呢!”陈羽振接过钥匙说:“好的,平波啊,现在你是新总经理,对公司要多用点心。”顾平波笑着说:“陈叔我明白了,我和刘姐会努力的。”
陈羽振走后那年轻人问:“这老头儿谁呀?看着谱儿还挺大。”顾平波转头问:“你没听说过遨游苍穹陈羽振,巡洋探海施灌群这句话吗?”那年轻人猛然站起身问:“他是陈羽振?那您刚才叫他陈叔,您就是这儿的总经理顾平波顾总?哎呀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顾平波看了眼窗外说:“人事部主任回来了,你去面试吧,祝你好运。”
等年轻人出门后他拨通了刘悦瑶的电话:“刘董,陈叔来咱们公司了,你回来时带点好吃咱请陈叔吃个饭。”刘悦瑶问:“你现在陪着陈叔呢吗?”顾平波说:“陈叔是来做苍穹之珠的,我没陪着他,对了,最近昌瑞哥也有一阵子没跟咱玩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刘悦瑶说:“这事儿我知道,听他说嫂子肚子里又有了。”顾平波恍然说:“原来如此,他在家跟嫂子造人呢,怪不得最近不联系我这兄弟了。”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午饭时间,顾平波和刘悦瑶带着一只白斩鸡和两斤牛肉,一盆大虾和时令蔬果来到陈羽振工作室,陈羽振正一脸愁容盯着眼前苍穹之珠的空壳发呆,见他俩到来立刻扫去满脸愁容说:“哎哟,你俩还给我送吃的来了,这么丰盛啊。”刘悦瑶说:“陈叔这么客气做什么?这家公司本来就是您的。”陈羽振打断她的话说:“不必多言,你俩的父亲是我一辈子的挚友,他们跟着我研发苍穹之珠这是应得的,以后此事不必再提。”
顾平波问:“陈叔叔,刚才进来时看你一脸愁容的样子是为了什么?若有用得着小侄之处尽管开口。”陈羽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叹气道:“实不相瞒,我看着这些配件不太会弄了,这跟我以前做苍穹之珠的配件不太一样了。”顾平波笑着说:“那是,这都是第八代产品的配件了,原来一颗苍穹之珠需要12颗芯片,现在两颗就能搞定了,一会儿我来替你组装。”陈羽振听后叹气道:“唉,真惭愧,第5代苍穹之珠是我制作的最后一款。没想到现在连我自己发明的东西都整不明白了,真的是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刘悦瑶说:“叔,您可是改变一个时代出行习惯的人,早就功成名就了,何必在意这些?”陈羽振听后问:“最近昌瑞表现如何?”刘悦瑶说:“昌瑞哥在这儿上班除了偶尔迟到别的没啥问题!”顾平波打趣道:“这我知道,昌瑞哥随陈叔,我爸说当年他和陈叔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陈羽振喝了口果汁感慨道:“唉,一晃眼40年过去了,我怎么感觉就跟昨天发生的事儿似的。”
陈羽振夹了块牛肉说:“对了,我替昌瑞来辞职,袁梦又有身孕了,他就在家照顾妻子了。”顾平波说:“可惜了,他可是我们公司安保队队长,又是最能打的一个,一会儿就把工资给他打过去。”
三人用过餐又闲聊了会儿,在陈羽振要求下,顾平波把新款苍穹之珠的安装说明发给了他,让他自己研究着装。陈羽振仔细看了一遍,又问了两处不太明白的地方后也掌握了新苍穹之珠的安装技巧了。足足用了5天时间,陈羽振才把三颗苍穹之珠制作完成,期间顾平波和刘悦瑶每天好饭好菜招待他让他心中十分受用。临走时邀请他俩常去家中做客,又关照他们务必齐心合力把苍穹之珠做好。其实对于这方面他倒也不怎么担心,虽刘悦瑶是董事长,顾平波是总经理,但是两人都是各持股百分之五十倒也公平。
陈羽振怀揣着三颗苍穹之珠打车回到家中,正赶上杨义跟陈昌瑞说:“嗯,我同意你把太极拳传授给你儿子了,不过一定要叮嘱他不许在外人面前展示出来。”他见陈羽振回来赶紧站起身打招呼,陈羽振问:“这太极拳岁数大了学是不是会很困难?”杨义回答:“只要基础打牢,晚几年学倒也不打紧。”陈羽振对儿子说:“勋杰成年前就教他些普通拳脚功夫和内功心法也就是了,孩子嘛学会新东西后容易显摆,还是先别教了。”杨义听完说:“这倒是行得通。”
陈羽振问:“对了,板垣送来的刀,你拿给师父看看啊!”陈昌瑞一拍脑门说:“对了师父,我这儿刚收到一把日本太刀和一把肋插,您等下,我拿来给您掌掌眼。”说完跑楼上取刀去了。不一会儿左右手各拿着一把刀走了下来,先把太刀递给杨义,杨义接过太刀抽出一看,连声称赞好刀,他对陈昌瑞说:“你看,这里还覆土烧刃了,不过这刀鞘似乎挺旧了。”陈昌瑞告诉他:“师父,这可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刀,大概相当于咱明朝时期做的。刀鞘破旧很正常。”
杨义点头后叹了口气说:“可惜我不会日本刀法,没法子教你啊!”陈昌瑞拿起杨义送他剑问:“师父,您送我的羽毛纹花纹钢剑跟这刀哪个好?”杨义回答:“应该差不多吧,不过这两把刀更具收藏价值,估计市场价不会低于1000万的,毕竟好几百年了,你看这刀鞘上本来还刻着字,应该是铸造者的名字,可惜朽坏了,如果能确定是哪个名家所铸的话那价格就会更上一个台阶。”
陈羽振问:“刀法和剑法哪个更难呢?”杨义说:“有这么句话叫做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不过要说实战还是刀更实战,其实自从汉代环首刀出现后,剑就是装饰作用大过实战作用了。”陈羽振不解地问为什么?杨义解释说:“您看这刀背是不开刃的,这就有助于格挡,实在不行另一只手可以按在刀背上助力。而剑是双开刃的,另一只手没法助力,而且刀的劈砍力度也上强于剑。”陈羽振听后赞道:“真不愧是习武之人,对兵器如此了解,对了剑上的羽毛纹是不是就是仿的大名鼎鼎的大马士革钢?”杨义点头说:“可惜真正的大马士革钢已经失传了,现在虽然花纹能仿出来,但是效果还是差点意思的。”杨义看了下时间准备告辞,陈昌瑞执意要送他回家,距离不远来回驾驶苍穹之珠也就10分钟不到,杨义拍了下他肩膀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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