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打飞贾二后才意识到后果严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万一贾二被自己打死了,自己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他是后悔莫及,可事情发生后悔已是无用,他反应也快趁着大家去看贾二死活时,急忙逃走,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上扁担筐子,好在东西已经卖完,这些影响不了他的速度,双脚发力真气运转,一转眼间,人已跑出去了百余丈,等到人们想到他看到他时,他已经远离大集,再使使劲就已是无影无踪。
这一跑就是一炷香,那真是亡命狂奔,惊骇中文安潜力爆发,真气运转比平时快了一二分,人如狂风掠过地面,等停下来时人已经到了龙岭山。
见到大山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远离大集,看看身后也没有发现有人追赶,随即松了口气,稳稳心神再想想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得一阵苦笑,看看右拳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是一拳打死了他,我杀人了?不能吧!那家伙应该没那么差劲吧?”
惊恐中他还有一丝丝得意,想到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一个泼皮居然被自己一拳击飞打倒,他多少有些欣喜高兴,也觉得自己就算是打死了贾二也是为民除害,应该不算是有错吧!
但杀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贾二还是别死的好,文安有心回去看看贾二的死活,可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回去,思量再三,他最终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如果贾二真死了,那就死了吧,是你先动手先骂我的,我也不想杀你,谁你叫那么不经打呢!
文安暗暗为自己开解,又因为贾二确实可恶,时间一久他也坦然了不少,但内心里还是有些罪恶感,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
回到黑龙潭,洗掉了脸上的“胎记”,看着水里的倒影,他又想到,如果贾二真的死了,自己会不会被官府追捕,他们应该找不到自己吧,幸好我脸上有东西,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唉,谁想到贾二这么不经打,还有自己这一拳怎会如此有力,那么大的一个人一拳就给击飞了,平时好像也没这么厉害吧?
想到这里,他又依照着那个架势打出一拳,但这次明显感觉力道弱了很多,稍一寻思就已了然,接着凝神运气,又是一拳,气海微震中,真气随心而动,随势而起,最终透拳而出,拳风破空,发出呼啸之声,竟似将虚空打开了一般。
原来如此,文安恍然大悟,跟着就在潭边练了起来,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一招黑虎掏心,不过练久了之后,他开始左右开弓,双拳交替击出,吐气开声,哼哼哈嘿练得热火朝天。
练了一个多时辰后,文安自觉有所收获,同时也有些遗憾,早知如此,就该让贾二多打几拳,也好让他多学几招,这应该就是什么拳法吧!可惜了!
接着他又想到贾二的那两脚,默默回忆了一下后,他又是依样画葫芦学了起来,提气跃起,凌空出脚,但这连环脚学起来有些难度,起先文安只能凌空踢出一脚,无法连环出脚,不是忘了就是来不及,等练了这么几十次后才算像样点了。
要是贾二见到这番场景,定会瞠目结舌,要知道他学习这门腿法时,可是练了整整一年才能凌空出脚,并且还不是很熟练,文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样的成绩在他看来绝对是个奇迹,而文安能够练得如此轻松完全就是任督二脉贯通的原因,气贯诸脉后,身轻力大,动作灵活的他学什么武功招式都是比较容易上手,加上文安自身天分也好,因此才能凭着记忆就能练好着一拳两脚。
练了一阵子拳脚后,文安才想起这次赶集的收获,点点口袋里铜板正好是四十文,算上交出的那五文份子钱,这次总共是得了四十五文,再算算以往几次的收入,他现在已经有了三百六十文钱,这和他的目标五百文还差了些,可惜他再也不能去赶集了,以后想要挣钱就得另想他法。
到傍晚时文安吃了一顿野味后才离开黑龙潭回到任家村,一天没着家文安也怕伯父找自己的麻烦,虽然最近这些日子任崇岳很少骂他打他了,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伯父有些异常,总觉得伯父看自己时那眼睛里有些古怪。
回家后正好遇到了伯父任崇岳,见他回来了,任崇岳就是冷冷一哼也没问也没骂,这又让文安一阵惊疑不定,心里自然是愈发疑惑不解。
暂时不能赶集也没有想到其他挣钱的法子,文安每天只能安心修炼干活,任崇岳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了些改变,居然不再整天找他干这干那,而最大的变化还是给文安的伙食好了些,一天三餐都有了不说,并且还是些好饭好菜,隔三差五竟然还会给些荤腥,这让文安大感诧异,心想,伯父这是怎么了?良心发现还是性情大变?难不成真是转性了?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我还不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大伯是不可能对我好的!
每日三餐渐渐改善了,平日里穿的衣服也好了起来,当然任崇岳不会给文安什么绫罗绸缎,因为这些他自己都还没有穿上,他是将自己穿过的一些衣服给了文安,这样一来,文安的生活比之从前确实是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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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崇岳越是对文安好,文安就越奇怪越疑惑,还是那句话,文安不相信伯父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缘故他不知道,而且他每次见到伯父总会从对方眼里看到一种很古怪的光芒,或者说他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虽有疑问文安也不会表现出来,表面上对伯父是感恩待德,万分感谢,这是非常正常的情况,如果他要是以淡然待之,一准会让任崇岳生疑。
接下来的日子里,文安过得还算舒心,时光匆匆,如此又过了大半年。
因为打了贾二,文安不敢再以那副样子去赶集,但他也曾悄悄去过一次大集,为的就是打听一下贾二的情况,这家伙的生死文安是很牵挂的。
贾二的消息文安还真的打听到了,这家伙没死,文安的一拳让他受了重伤,经过医生的诊治,说他是伤了心肺,很难治愈,说明白的点,贾二这后半生就成了一个废人,别说打架斗殴,就是杀鸡都很困难,走几步都要喘几下才能缓过劲来,如此状态自然当不了泼皮了,就是以后的生活都很难维持,人们都说这是报应,谁叫这小子不干好事,他没死已是老天开恩了。
贾二成了废人,他的那些兄弟伙伴自然也就把他当做了废人,什么兄弟情谊纯属扯淡,没人再管他的死活,要不是贾二的大哥心软回来照顾他,这货早就一命呜呼了。
没了贾二领头,那些泼皮混混也不敢再去大集收什么份子钱,他们可不想步贾二的后尘,因为有个传说非常可怕,说打伤贾二的那个青面鬼其实是龙岭山里的山神,还有说是山妖,但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人。
传言说,山神看不惯贾二横行乡里,欺行霸市,才会出手惩治,不然谁能有这么高的手段打废贾二,那个青面人不是山神又能是什么?!
而散播这个传言的就是大集上的那几个山民猎户,他们信誓旦旦的告诉大家是亲眼见到了山神显露神通,同时他们还告诫大家不要去龙岭山,万一惊扰到了山神定会引来大祸。
这种传言本是无稽之谈,可人们偏偏就能相信,一时间龙岭山山神显灵的故事在大河镇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更有甚者,有些村子竟然都为山神建造了山神庙,为的就是想得到山神的庇佑保护。
这些事情文安并不知道,打听到贾二没死后他是暗暗舒了口气,人没死就好,杀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去了一桩心事文安是安心不少,每日里还是修炼,有时间就去黑龙潭炼气练功,所谓的练功就是练习从贾二那里学到了一拳两脚,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他自觉出拳时的力道日益增强,凌空踢腿也是愈发熟练有力,现在他已经能够连环踢出十八脚,而且每一脚都能踢中他想要踢中的位置,脚脚精准,力道十足,一脚下去真气迸发,可以在坚硬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而为了练好这连环脚,他已经踢坏了不少大树,当然为了练好那一拳,他也打断了很多大树,那一拳拳一脚脚的爆发由弱到强,由强到更强,令他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变化,也让他体会到了练武的好处,如果这样也算是练武的话。
每次练习拳脚时,文安就想到了贾二,如果能够让贾二教他武功就好了,这家伙虽然坏但好歹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惜这只是他的想法,更可惜的是,任家村附近也没有什么练武之人,如果有文安一定会想办法去偷学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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