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隐藏的很好,呼吸心跳都几乎没有,不过我的‘六字大明佛’一出,你们就让佛音所影响到,心神一失,有了轻微的心跳和呼吸,虽然很快又反省过来,还是让我觉察到了。”
原来如此?两人对视一眼。
“阮掌教自知元神九重极难晋升化神一重,所以早死不如晚死,如今拼死一战,大义凛然,在门派留下不怕死的好形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五位年纪尚轻,前途无量的本派俊杰。你们元剑宗上下四百多人,只有这十五人原与你同生共死,可以说,这就是你们元剑宗全派的精英,元剑宗最值钱的最宝贵的财产,是什么财富法宝都不能换到的精神财富。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元剑宗历代祖先吗?你对得起自已的良心吗,你们十六人一死,元剑宗就从此真的一无所有,世间绝尽,你于心何忍!”
陆诚一开始说了前两句,不只阮小镜脸上微怒,那十五名弟子也是个个变色,没等他们发作,陆诚连珠炮一样,快速将后面几句一连串说了出来,终于让阮小镜等元剑宗等人个个脸色变来变去,都不知在想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们阮见心长老已经带着本派的大多数弟子安全撤离,就算我们死了,他们一样会将灭昊宗传承万代,世代延绵。”一个元神三重男修勉勉强强先回了一句。
“不错,常言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阮师兄他们并不是怕死,而是我让他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就和当年元剑宗一样,只要能活下了一个人,总有一天还能继续将元剑宗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你十万年了才发展到三四百人,也敢称光大?
陆诚摇摇头,表示了鄙视:“你法力高深神通广大,做个长老绰绰有余,论到做掌教你早该退位让贤。”
他的话,一句话比一句话剌激人,要不是阮小镜有点意外陆诚的胆量和想听他说几句,边上的人早忍耐不住要上来打他半死。
“一个门派最重要的是什么?”
阮小镜听他突然这么问,脸上不由为之一愣。
“掌教,我看他是拖延时间等待昊天门的人,简直大言不惭,一个元神二重敢指责你怎么做掌教,敢说门派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是,杀了他们先!”
阮小镜依旧伸手安抚了一下门人,这两人如蝼蚁一般,虽然有上品宝器护身,我一发力,仍然挥手之间就能斩杀,不急,听他能说出什么?
“你以为把你门派最重要的法宝让人带了出去就能把元剑宗传承发扬,继续壮大?错了,错的很离谱,亏你还是元神九重的老江湖,简直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子一样,一个门派最重要不是人,也不是法宝,而是这个门派的精神。”
“门派精神?”阮小镜听他说自已是小女孩,脸上不由一红,半响说出不话。
照陆诚看来一个元神九重的人没有一万岁,四五千岁总有了吧,青玉门的长老们个个二三千岁了,就是方剑横绝世天才、横坚都溢,万年难遇,也二百年才升到元神八重,更别说还有一个最难越过的元神九重。
“听闻当年你们元剑宗敢违抗昊天门的命令,转移大唐等三十余国皇朝的普通百姓,妄想逆天改命,以下犯上,一个小小的属派,为了世俗国家近千亿凡人生命能苟延残喘,不惜得罪号称天下第一的昊天门。这种威武不屈,舍已救人的门派精神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景仰,就算十万年后的我,元神二重的小小弟子,听到你们的故事也是心中钦佩,恨不能逢当日。”
陆诚字字真心,铿锵有力,就算是元剑宗的其他人,也从陆诚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的佩服。
“今天你们十六人,以身犯险,拼死一战,打算以身成仁,代表的正是如今你们灭昊宗不肯屈服,舍生忘死的门派精神。那些走的人,不管是什么青山在,没柴烧的各种借口,他们都已经没有了这种精神,一个没有精神的门派如何能生存延绵,传承万代?元剑宗失去了舍生忘死的门派精神,如何还能称之为元剑宗?”
“我要是你,我要是掌教,一定想方设法保护好如今站在这里的门派精英,精神力量,为我元剑宗留下这最后的香火。”
陆诚话一说完,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谢迁花眼晴睁的老大,一颗颗的小星星又是闪闪发亮,第一次发现陆诚除了能打之外,嘴巴还这么能说。
过了半响,那阮小镜一声长叹:“我承认,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不过仅一点点而已,你不能因为那些弟子离去,而一下子否定他们,你不了解本派的弟子,我与他们长年相处,每个人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他们之中,还有许多人可以为门派献身而义不容辞,他们之中,许多人也能舍生忘死,不顾一切,如今我掌教有令,他们才不得不离去,而且情况并没有到最后要与敌决一生死的关头那么严重,即便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将军们带兵,能有更好的方法保存实力,也会选择撤退,不能因为他一时撤退就说他临阵不战。”
她一双妙目缓缓扫过场中留下的十五人:“留下来的,我很感谢他们,离开的,我们也会祝福他们,我相信,他们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对,我们是自愿留下来的,我们灭昊宗上下没有人会贪生怕死。”
“他们是保存实力,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
“林师兄当年为了救我,单人独剑深入‘恶狼坝’,你说他今天离开就是怕死,打死我也不信。”
陆诚嗤之以鼻表示不屑:“我不是说他们怕死,我是说面对困难之时,他们与你们是表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方式,一种是暂避锋芒,一种是同生共死。”
“有时候暂避锋芒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同生共死才是一个门派最需要的东西。”
谢迁花看来看去,终于忍不住怪叫:“好了好了,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再这样说下去,昊天门的大军就要到了?”
双方这么说来说去,虽算争论,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消失不见。
阮小镜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陆诚:“你们倒底是不是昊天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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