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没有颜面面对我?
“珍珠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心,猛的悬了起来。
“当年,我亲眼看到有个男人带你走了,可是我却没有叫人,而是换上了爹爹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嫁衣,戴上了盖头顶替了你。”她说这话时,满目的平淡,像是在回忆昨天喝了什么茶与什么人聊天一样平淡。
我同她一样,平淡而又心怀忐忑的听她说着。
“我与阿珽许下誓言,生生世世白首不离。可是在那一刻我却像是着了魔。那一袭红色,明媚耀眼……那一刻,我心动了,答应了爹,取代了你!”嘴角,浅淡的笑,却像窗外红的刺目的枫叶一样,在我心头,狠狠的扎了一下!
“……”也许,不是她心动,而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那阿珽呢?”说好的誓言,却在现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事到如今还能再挽回什么呢?当初我与阿珽一同穿越来到了这让陌生的时代,几近一年的相处,他帮我的,他助我……直到此刻我才觉得这辈子再也无缘与他相见。
“是啊…”珍珠陷入一阵的沉默,十指纤纤,深深地嵌进掌心,“他走了……终究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我想我与他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就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机会说。”世间男女的情爱,有缘相守一生;无缘…自是连一句话都不会留与对方的。
“我知道……其实‘对不起’说了又能如何呢?该注定的事早就注定好了,就像我与阿珽的命运,谁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是吗?命吧!”这双手,纵使毁了,也换不回曾经的时光了,再美,再真挚,此刻也不过是一阵烟云罢了。
“可是……我却因此要抱憾一生了。”苦笑了一声,将手上的青镯取下,“这十年来,我一直戴着它,这是当年阿珽送我以示定情。”抚视
着它,双眸不离,“如果我没有背弃我与他的誓言该有多好,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离我而去。”单手颤抖,清脆的碎裂声,如同这十年来她的愧疚,一落,倾地,片刻化为碎片。
“你可恨我?”抬头,我看到了她眉目间的苍凉,十年了…她已经不再是我当年的那个姐姐了。
“你想让我恨你?”我弯腰,拾起地上碎落成花的青镯,想起当年我紧握在手心的细钗,同样都是心爱之人送的东西,该是好好珍惜的才对。
可是,下场却还是一样了,手心里的青玉,拼不完整的爱情,当初的舍弃最终只会换来痴念一生的遗憾。
“当初,王爷的花轿已来到贺府门前,只要我叫唤一声,你定不会被人带走的。都怨我,是我毁了你的幸福!”无言的泪水,此刻决堤似的倾眶而出,双腿“嘭!”的一声,她瘫软的跪在我的面前,“你恨我吧!恨我我!”
恨?为何要在此刻说这个字?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恨”的人便是我了,“为何要恨?珍珠姐,该恨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没有资格恨你,阿珽也不忍心恨你,该恨你的人该是你自己才对。
“明明答应要跟随阿珽一生的,为什么还要舍弃他?倘若不是你的舍弃,他还会远赴塞外吗?倘若不是你的舍弃,他会离你而去吗?倘若不是你的舍弃……你们该是最幸福的!”还会有这么多让你遗憾的事吗?
“算了……”将手中的碎玉交还给她,“珍珠姐,你好傻啊!”
“是!是!为什么当初我要答应爹,为什么当初我竟能做出这样的事!阿珽!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他却不能再回到我的身边了……”
十年来,也许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舒坦的哭过一场了,满腔的委屈,顷刻间的倾诉
,我想以后她不会再哭了吧。
“见到她了?”待我见完珍珠回来后,李俶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一池湖水的眼眸盯着我看,久久的也等不到我的回到却依旧那么的耐心,似乎不等到我回到他便不会催促一样。
“是的,可是……”珍珠说,不愿再回到李俶的身边了……我不得不想,是不是我的原因?
“她同你说了吧?”
“嗯…”点点头,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为什么你要答应,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的情绪有些失控。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耽误了她,所以我尊重她的决定。”李俶无奈的向我解释,“晰儿,此事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一回眸,他为我披上风衣,紫缎上绣满了漂亮的百雀。锦衣玉食……这就是我想要的?
真是讽刺!
我要的不是珍珠的离开,我要的不是我独占李俶一人,更不是这所谓的“幸福”!
“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商量的?毕竟珍珠是适儿的娘,为什么不能留她!为什么你就不能强留她!”有什么理由不能强行将她留下呢?有什么理由是珍珠不能留下的呢?没有了阿珽可是她还有适儿啊。十年的相伴,十年的日日夜夜也足够让李俶待她一生一世了,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不能是因为我,也不该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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