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你好!”程以凡认真地说。
陈昀轩脸上俩大黑眼圈儿,一头撞进图书馆二楼的教室。
映入眼帘的是讲桌边晃悠的一双穿牛仔短裤的长腿,踩着紫金色玛丽珍鞋。程以凡坐在讲桌上,手指陈昀轩的鼻子。
陈昀轩没有料到这校花级别的美女还会主动跟人说话,心里激动,“对不起对不起,昨天不知道怎么就爆掉了你男朋友。”
教室里立刻有人嘘了起来,陈昀轩才想起这话说得真够欠的。
“你爆掉他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程以凡耸耸肩,“到你座位上去,快开始了,监考老师是风纪委员会的科勒教授,我负责收答卷。”
科勒教授从旁边闪出,冷冷地扫了陈昀轩一眼,看了一眼腕表,“全部人到齐,现在宣布考试纪律!”
“作弊是绝对禁止的,违反者会被取消一切资格!不要试图偷看别人的试卷,摄像头覆盖了整个教室,没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试图携带电子通讯设备,无线电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监控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天才的人也曾在这个教室里考试,你们现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尝试过……”科勒教授抑扬顿挫,威风凛凛。
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有名牌,陈昀轩的名牌是“艾伦·M·陈”。
陈昀轩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就是他正式的英文名了。他抬头看见程以凡双手抱在怀里,侧过头,百无聊赖地眺望窗外。
他也侧头看向窗外,忽然发觉今天是个好天气,初升的太阳升到云层上方,阳光贴着云平铺而下,在胡桃木的课桌上投下窗户的影子,整个教室里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陈昀轩心里微微一动,可能是好天气驱散了他的坏心情,也可能是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正式的英文名字。
“那就……艾伦吧。”他在心里说。
这是他在弗拉梅尔学院正式的第一天,看起来是个好兆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还能混,不禁龇牙笑了起来。
他想起还完全不知道这一届有什么新生,于是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这些学生看上去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脸型,一色的弗拉梅尔学院校服,很有几个漂亮女生,看起来赏心悦目。
“我叫弗兰奇,新生联谊会主席,陈昀轩,很高兴认识你,我们的‘S’级,能为我签个名么?”右边有个的男生转过身来和他握手。男生看似是个印度人,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漆黑的卷发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宝莱坞歌舞片里的男星。
“我么?”陈昀轩第一次被要求个人签名,不禁有些得意和羞涩,“我字写得很差。”
弗兰奇把笔和一个记录本递到陈昀轩的手中,陈昀轩盛情难却,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狗爬般的名字。
“希望能邀请你加入新生联谊会,我们……”
“好了先生们,现在不是社交的时间。如果你们没能通过考试,你们也就不用在本学校培养人际圈了。”科勒教授打断了弗兰奇,“正式开始之前请关闭手机,和学生证一起放在桌角上。”
各种各样的关机声响遍教室。陈昀轩偷眼打量着别人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oppoa5有些自惭形秽,思考着如果真能通过这场考试,应该从他的奖学金里提一笔钱给自己买台手机。
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闭起来,教室里的壁灯亮了起来,程以凡沿着走道发给每个新生几张A4纸大小的试卷和一只削好的铅笔。
试卷上一片空白。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张空白的试卷出乎所有人意料,有人举起手来。
“不必怀疑,试卷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在教室外,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讨论是不禁止的,只要你们不抄袭别人的答案。”科勒教授说,“祝你们好运。”
科勒教授和程以凡退出了教室。随着门的关闭,学生们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是白日见鬼的神情。他们无法抄袭别人的答案,连试题都没有的考试,答案从何而来?
摄像头在屋顶无声地凝视着乱成一窝蜂的学生们,片刻后,鬼灭之刃的插曲红莲华响了起来。
“他们在玩什么游戏么?也许我应该拿斯坦福的录取通知书的……”克雷顿抓着自己满头的小卷发,显然沮丧到了极点,“听说那里不考试。”
“如果我是你我就去斯坦福。”陈昀轩耸耸肩,“我有斯坦福的录取我还来这儿?”
“可是你难道不渴望和世界上真正一流的人聚集在一起么?”克雷顿很困惑地回过头来,“假设我去了斯坦福我就无法和你这样的人见面。”
“我这样的人?”陈昀轩一面竖着耳朵听那燃爆全场的音乐背后某种诡异的低语,一面和雷克顿搭腔,“我是什么样的人?”
“缔造新世界的人。”雷克顿道。
“缔造新世界?”陈昀轩想,这事儿能跟他扯上关系么?他摆摆手,“这事儿归联合国秘书长管,和我没关系。”
“弗兰奇是这么说的。”雷克顿凑近陈昀轩,“弗兰奇从来没有说错过话,他的命途是‘偷窥者’,是能窥视命运的人。”
“命途?偷窥者?”这是陈昀轩第二次听到命途这个概念,梅林说过这是神秘学家的一种能力,但是这个‘偷窥者’怎么这么像是在女孩子卧室里安装针孔摄像头的咸湿大叔,和神秘学家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联系。
“他从不说错话,也从不推崇任何一个人,但他推崇你。”雷克顿低声说,“他是我从小的好朋友,每次他预言的事情都会应验,有人很畏惧他,以为他是疯子,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他一度很苦闷,只有我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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