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九月二十那天清晨,盼望已久的秋天,说来就真的来了。但这一季的秋天,是不速之客。我似乎还没准备好以怎样的姿态去迎接她。朦胧的睡眼被一个寒颤弄的清醒了许多,从庭院的矮墙上抬头仰望这霸道的秋天,先是看到大风摇旗,高树侧身。接着是木薯和甘蔗的茎秆,整齐地朝左摇头,好像是伴着风的摩挲,企图懒散地躺睡下去。有许多小草,左摆右晃,似乎要被连根拔起而拼命地挣扎。我把目光从矮墙外收回来,照例从走廊里穿过去上班。嗖嗖冷风毫不客气地接待了我,我打了两个寒颤,裹紧了来不及更换的半袖,蜷缩着身子,试图挤出一点暖意来。空调似乎也害怕这风儿的强势,委屈地静下来不敢出声,这让我有点得意。
在南方的同事中间,我时常以自己来自北方而“傲视群雄”自诩能够耐得住寒冷的勾引而不会被南国软秋的糖衣炮弹打倒,于是伪装起来,假装硬似寒松,硬挺着头,坚挺在瑟瑟冷风中,任这淘气霸道的秋天自作多情地在耳边呼呼地鸣响,而下定决心绝不弯腰,当一个不怕冷的男人给她们瞧瞧。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这个时候,风还是很卖力地刮着。一位同事扬着四飞散射的头发,好似独特设计的模特,飞快地从风里冲进房间,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埋怨起来:“真是冷死啦!”我看着她抖动的身姿,以为她是要把灌进去的冷风从身体上抖落下去,不禁好笑起来,心想:要是去冰天雪地的北国天地,你岂不是要钻到牛肚子里取暖?“嘿,冷死鬼!”我的发音刚刚结束,她飞快地移动到我身后,把冰冷的双手伸进了我的衣领。
先前孤陋的我,只以为黄土高原的冬季才会刮刺骨的大风,没想到祖国版图的南海边上,在这丰收的季节风也会多情地吹。
刘禹锡曾经赋诗“我言秋日胜春朝”来称赞秋季能激发创作灵感,而后来的文人,确也为秋歌颂不少。但我站在这陌生的他乡的秋季,似乎来不及静下来寻找这美好的赋予,在苦于找寻不到“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豪情点缀时,我有些羞恼和惭愧,在我最想放弃和抱头睡去的时分,但又觉得对不起这被秋天拥抱的滋味,倚门独立,仰望苍穹,在呼呼的风中,渐渐地有了文字涌动的感觉。我走进房间,突然心想,这回,该有一篇好诗文了,摊开信笺,一汪瑟泪巧地落下来,慢慢地在纸面上膨大,一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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