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偃正欲开口给重耳讲解其中的奥秘,就见狐灵儿走了进来。“公子,开饭喽!呦,舅公也在啊,那就一起吃吧。”狐灵儿对着俩人说道。
狐偃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口,笑着回答道:“哈哈,好啊,正好有些饿了呢。”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重耳也微笑着回应:“是啊,我们边吃边聊。”
狐偃站起身来,走向餐桌,边走边说:“起得太早,老夫早已饿坏了。顺便尝尝灵儿的手艺,不知道最近进步了没有?”
狐灵儿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不在意地笑道:“舅公还是那么爱说笑,赶快入座吧,尝尝我做的羊肉汤味道如何?”
狐偃连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期待地看着狐灵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到面前。
“嗯,味道不错,鲜美啊!”狐偃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狐灵儿得意地笑了笑:“谢谢舅公夸奖,我还担心味道不够好呢。”
狐偃又喝了一口汤,满意地点点头:“灵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公子有口福啊!”
狐灵儿正满心欢喜地给重耳盛着饭菜,突然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喜,但手上却不小心一抖,差点把饭洒到了重耳的身上。
她急忙道歉道:“公子,真是抱歉啊,灵儿并非有意如此,都是因为舅公突然说话吓到我了!”说完,她还调皮地向狐偃瞪了一眼,这一举动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狐偃则大口大口地喝下一碗羊肉汤,然后迅速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大声对狐灵儿喊着还要再吃一碗。狐灵儿才刚刚坐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听命,拿起空碗又去给他添饭。
这时,就听见狐偃说道:“公子啊,刚才我为什么说怀公写的公函成了咱们的助推器了呢?其实,道理很简单。首先,公子圉背信弃义抛下嬴玉公主偷跑回国,这让秦穆公颇为生气。秦穆公最恨背信弃义之人,而公子圉和夷吾却偏偏都是这样的人。其次,公子圉回国继承了国君之位后,并没有派人回来接嬴玉公主过去,这也就直接坐实了他‘背信弃义’的名号。再次,他发来公函措辞强硬、蛮不讲理,竟然敢对秦国指手画脚,这是秦穆公所不能接受的。最后,公子圉的行为极大地刺激了秦穆公,致使他必须要找一个人来替换公子圉,这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狐偃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说,现在公子圉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么做完全是自讨苦吃。而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秦穆公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决心,让他知道我们才是值得信赖的人。只要我们能够得到秦穆公的支持,那么回国夺取君位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狐偃的分析透彻到位,连一旁的狐灵儿都不禁点头称赞:“舅公就是舅公,不愧是我晋国第一谋士,看问题就是比常人深远!”
听了狐灵儿的赞誉,狐偃不由得眯起了小眼,颇为受用。
可是,当他看到公子重耳面无表情的样子时,心里便颇为不快,生气地说:“公子,难道老夫的见解还入不了你的法眼吗?”
“舅父误会了,你分析的没错。只是那嬴玉公主……”重耳吞吞吐吐地说道。
“打住!”狐偃立即制止了重耳后面的话,接着说道:“你啊,怎么这般迂腐!你一定要认清现实,只有娶了嬴玉公主,穆公才会出兵助你夺回君位。你只有当上了晋国国君,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同时也不枉我们这些人跟着你东奔西走四处流浪所吃的苦啊!难不成让你找个二婚女子就辱没了你的一世英名?重耳啊重耳,你可别忘了,你在狄国有夫人、在齐国有夫人、身边还有个灵儿整天陪伴着你,你自己都不知道大婚了几次了,难道人家嬴玉公主嫁给你不委屈吗?”
重耳被狐偃说的面红耳赤,他知道狐偃说得有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纠结。他叹了口气,说道:“舅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名誉和尊严,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狐偃看着重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重耳的性格固执,只能给他一些时间去思考。他拍了拍重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重耳,我理解你的顾虑,但现在的局势对你不利,如果没有秦国的支持,你很难重回晋国。嬴玉公主是穆公最疼爱的女儿,如果你能娶她为妻,不仅可以得到穆公的支持,还能加强秦晋两国之间的关系。这对于你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
狐偃的一顿数落,令重耳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啊,如此看来,他重耳又能好到哪里呢?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自己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软饭的吗?我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嬴玉公主呢?”想到这里,他内心的纠结逐渐消散,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狐偃见此情形,继续说道:“别忘了宴会上嬴玉公主不就是借着《蒹葭》来表达对你这位‘伊人’的思念与爱慕吗?”重耳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狐灵儿也在一旁插嘴道:“对的,舅公所言不虚!那嬴玉公主还与我姐妹相称,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即便如此,然而重耳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眉头微皱,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可是狐偃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打断道:“行了吧你!一个年过花甲的糟老头子能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你还不知足吗?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要是有人肯嫁给我,老夫早就答应她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狐偃看着重耳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他觉得重耳实在太不懂事了,面对这样的好事居然还犹豫不决。于是,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怒气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还有别的心思不成?”
重耳被狐偃这么一吼,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妥。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突然,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而且,我毕竟已经年过花甲,配不上人家小姑娘嘛。”说着,他还露出一丝苦笑,希望能够得到狐偃的理解。
然而,狐偃并不买账,他瞪着眼睛,反驳道:“你别找借口了!这明明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竟然还要犹豫?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流亡在外多年的老头,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再说了,那个姑娘也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完,狐偃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背着手,不再理会重耳。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个重耳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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