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了,心下一惊,便不再卖关子了。他语速加快,说道:“按世俗的说法,这‘重瞳’现世,必然预示着有圣人明哲降世。而这‘重瞳’现如今应验在了我重耳的身上,你说这又预示了什么?”
“哦,我明白了,有了这‘重瞳’,也就预示着你姬重耳有了不凡的来历,是受到上天眷顾之人,今后外人要是见到你必定会另眼相待的!”姬夏似懂非懂地说道。
“孺子可教也!”老者捋了捋长须点头说道:“今后这姬重耳的肉身便由你主宰了,而我这一缕残魂便寄托于那‘重瞳’之中,你我‘一大一小’,一里一外,相互帮扶,必成大业!”
姬夏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狐灵儿已经把茶盏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公子,您久等了,快喝吧,刚煮出的新茶。”说着,狐灵儿伸出雪白的皓腕来扶姬夏。
“灵儿呀,茶先放着,本公子此刻又不甚口渴了。”姬夏用命令的语气说着:“听你阿大说我醒来之前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命差点儿都没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给本公子详细禀来。”
狐灵儿轻声应道:“遵命。”随即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置于茶案之上,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再次来到姬夏跟前,缓缓开口说道:“启禀公子,前几日您外出狩猎,归来后自觉疲乏困倦,于是便返回屋内歇息。待到用膳之时,奴家前来有请,但无论怎样呼唤,公子皆无回应。奴伸手触摸公子额头,惊觉滚烫异常。心急如焚之下,赶忙唤来阿大速请巫医前来诊视,然而治疗效果并不显着。汤药无法下咽,呼喊亦不能将公子唤醒,着实令奴家等人惊恐万分!在此期间,君上得知此消息后,特意派遣内侍总管前来问询公子病况,并嘱咐定当全力照料公子,若有半点闪失,便命奴家等人为您殉葬!此言一出,奴家等人皆吓得魂飞魄散。。。。。。”
狐灵儿讲述得绘声绘色,而姬夏则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倾听着。
良久,姬夏才正色问道:“适才你见到本公子的容貌,为何大惊失色?还不快快讲来!”
狐灵儿一听仲公子语气有变,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不是那样的!我将才失礼了,还望公子恕罪!可是我不是因为看到您的容貌而惊叫的,实在是因为您的双目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本公子什么地方与以前不一样了?你仔细说来我听!”姬夏逼视着狐灵儿问道。
狐灵儿被姬夏看得有些心里发毛,颤抖着声音说道:“您,您,您的双目由原来的单瞳变成了眼下的‘重瞳’——一大一小,一个套着一个,里面那个似乎还发着一点儿绿光?奴婢一时被吓到了,所以才失礼惊叫了出来,引得众人哗然,有损公子为名!事已至此,公子若是不能原谅灵儿,那就随便您处分好了;若是公子能够念在昔日灵儿对您的忠心服侍之情,那就烦请您高抬贵手,饶了灵儿这一次吧!奴家经后再也不敢了……”
说到此处,狐灵儿竟然抽泣了起来,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请罪。
姬夏见此情景,心下一软,刚准备说话,就听见耳边传来老者的声音:“此女性情乖巧,对主忠心,留着或有大用。”
姬夏听后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咳嗽了一下,语气缓慢地开口道:“本公子考虑到你一直以来对主人都是忠心耿耿,所以这一次便暂且宽恕你了。然而,日后无论碰到何种状况,务必要牢记切不可这般大惊小怪、大喊大叫,否则被他人瞧见了岂不失了体统?你是否明白并铭记于心呢?”
狐灵儿闻言,赶忙躬身行礼,轻柔而恭敬地回应道:“奴婢已经牢牢记住了,多谢公子的悉心教导!”
目睹眼前这一幕,姬夏心中暗自欢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悄然压低声音对狐灵儿低语道:“当本公子陷入昏迷之际,隐约看到一位身着白色衣衫的老者突然显现身影。他告诉我说‘重耳啊,天下即将大乱,而你承蒙上天眷顾身负拯救姬周的重大使命。本仙师特此赐予你一双独特的重瞳,可以洞察世间一切背德弃信之人,以此来扶正道德人心,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重任?’起初,我并不情愿承担这样的重担,唯恐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然而,那位仙师根本不顾及我的解释与推脱,强行将那双重瞳嵌入我的双眼之内。正因如此,我才会承受剧痛以至于昏迷不醒,一直持续至今。。。。。。”
“哦,原来如此啊?”狐灵儿若有所悟地点头附和着,轻声问道:“公子,如果日后其他人问起奴家这件事情,我又该怎样回答呢?请公子明示!”
“实--话--实--说!”姬夏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来,接着又说道:“你听明白了吗?”
“奴婢听明白了,谨遵公子教诲!”狐灵儿应答说,心里的紧张与不安一下子便消失了大半。
“灵儿,我来问你,本公子昏迷这几天,可曾有什么大事发生?”姬夏见狐灵儿已经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便岔开话题问道。
“嗯——这个?奴婢久居深宫,对外界之事不甚清楚。如果公子一定要问的话,那就把我的阿大唤来,他常在各处行走,应该知道不少消息。”狐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悄悄看向公子,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好再惹主人生气。
姬夏笑了笑说:“你退下吧,顺便唤你阿大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喏!”狐灵儿应了一声便退出房去。
片刻,只听得门外有人禀告:“仲公子,听灵儿说您唤老奴,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进来说话!”姬夏朗声吩咐。“喏!”狐忠应了一声,便推门进来。
这时,只见仲公子重耳正跪坐在茶案旁吃着狐灵儿之前煮好的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果然是好茶啊,灵儿这手艺越来越纯熟了,看来是尽得你的亲传啊!”姬夏笑着对狐忠说。
“仲公子过誉了,这可折煞老奴父女了!”狐忠连忙作揖道。
“来,坐下说话。”姬夏对狐忠招手说道。
“这……这怎么行呢?仲公子切不可乱了规矩!”狐忠连忙紧张地说道。
“你紧张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这里又没有什么旁人,不必拘谨。”姬夏说着,又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狐忠无奈,只得听从公子吩咐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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