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癞子,你伸胳膊,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癞。”
二癞子听了穆小溪的话一惊,连忙吓得后退,紧紧地把胳膊藏在身后。
穆小溪看二癞子这样,气得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稀罕看你那一身癞的吗?告诉你,我懂得点医术,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癞我能不能治。”
听穆小溪这么说,二癞子又是眼睛一热,鼻子一酸,他慢慢地把胳膊从身后拿到身前,撸起了袖子。
穆小溪认真的看着二癞子胳膊上麻麻癞癞的皮肤,并像个老大夫一样询问着他的感觉和症状,包括生活习惯和饮食等。
比她高出一头还多的二癞子像个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回答着穆小溪的问话。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跟自家傻妹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竟然莫名地心生敬畏。
经过一番观察和询问,穆小溪基本可以确定二癞子的癞病应该属于皮炎的一种,虽说皮炎是一种比较顽固的疾病,但也不算不治之症。
“你这个癞病我能帮你治。”
“真的?”二癞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从里屋出来的赵氏也听到这话,赶忙过来惊喜地问:“溪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能治好二癞子的病?”
“娘,我不敢保证就能治好,但起码可以让他不再像现在这样难受。”
“六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用非的要治好,就算是能让我少遭点罪,我也求之不得,我现在天天又疼又痒,浑身难受得不得了,我……。”
二癞子今天一直觉得眼睛发热鼻子发酸,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竟像个孩子那样抽噎起来。
看到二癞子用胳膊去擦眼睛,穆小溪马上制止了他的这个动作,对他说道:“从今天起,要想治好病,你得听我的。”
“听、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瞧你说的,还我让你干啥你干啥,我能让你干啥?让你出去替我偷吗?我可干不出来这事儿,别再用脏手擦眼睛了,认真听我说。”
“嗯嗯,你说。”二癞子头如捣蒜。
“从今天起,第一,每天至少泡一次艾草药浴,要把自己洗干净,一会我给你拿个大澡盆子,再给你一把陈年艾草,以后用的自己采去。第二,我一会给你配点药膏子,你拿回去抹,记着,要洗完澡后把身子擦干再抹。第三别吃海里的东西,少吃荤腥,多吃青菜等素淡的东西。做到这三点,坚持半个月后再看看效果。”
说罢她回头问赵氏:“娘把咱家那个装酱肉汁的大木桶拿给他泡澡可好?”
“哎,行,那个大木桶挺大的,一直闲着呢,我去给你拿,你呀,是得好好洗洗啦,要不连媳妇都找不到,还有臭妮儿也得洗洗。”赵氏一边叨咕,一边出去翻木桶。
一想到臭妮儿,穆小溪又皱了皱眉,说道:“嗯,臭妮儿的病是怎么得的。”
二癞子被赵氏刚才说的话弄的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感动,吸了吸鼻子说:“小时候我出去讨饭,也没人看她,我就把她栓在炕里的窗子上,可能是磕着脑袋了……其实、其实她不是全傻,她能分出好赖人。”
二癞子低下头,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哦,我也觉得臭妮儿没傻透,你要是相信我,今晚就把她送到这来。”
“啊?送……送这来?干……干啥?”
“你傻不傻啊?你个当哥哥的泡澡,留着傻妹妹围观吗,你在家安心泡药浴,把臭妮儿送来我给你看着,另外记着啊,你用过的泡澡桶不能给臭妮用,除非以后你身上没癞了。”
二癞子满脸通红,嗫喏地应着。
“六妹妹、我……我该死,我不该听你二伯的话来偷图纸,还有那个铲锹和……”二癞子说着就要跪。
穆小溪连忙跳开,“打住打住,我可受不起你的跪,告诉你,你拿的那个图纸根本就是没用的草稿,就算拿走也造不出水车,还有那个铲锹和千斤顶,我根本就没想保密,要想卖银子我早就自己拿到陈铁匠的铺子里去换银子了,还用等你来。我就是想让大家伙都能少花钱用上好东西,没想搞什么投机倒把,这点小东西,不值得。”
这话穆小溪还真不是吹的,她守着随身空间,想赚银子是分分钟的事儿!
趁午休的空档,穆小溪进入空间找到了几种治疗皮炎的药物,她不是医生,也拿不准二癞子身上的病到底哪种药才能治好,便打算挨着个让二癞子试试。
晚上二癞子来取药,还领来了臭妮儿,臭妮儿认识白天给她鸡蛋的赵氏,她乖乖地站在那咧嘴儿对着赵氏傻笑。穆小溪早就在西屋准备好了一大盆热水,娘儿两个就把臭妮儿按到澡盆里一阵猛搓。
当臭妮儿龇牙咧嘴地被从澡盆里拎出来时,赵氏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哎呦,这丫头,真是掉在土坷垃里的金珠子呢,你瞧,这不明明是个小美人坯子吗?这长相是随了她娘了,唉可惜了这丫头。”
穆小溪也被臭妮儿的样貌惊呆了,这前后反差可太大了,眼前的小丫头虽然瘦小,可是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上的长睫毛几乎盖住了半个眼睛,小嘴巴嘟嘟着,翘挺的小鼻子上还长了几个可爱的小雀斑。真是个天生丽质的小美人啊!
当二癞子来接妹子时,看到洗的白白净净的自家妹子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那吃面条,他又一次哭了,这次是嚎啕大哭。
“三婶,六妹妹,杨哥儿桐哥儿,你们一家人就是我二癞子的恩人,我二癞子没爹没娘没人疼,人家都嫌弃我,一看见我和妹子就躲的老远,我自己家亲戚见了我就跑,可是你们,我偷你家的东西,你们不但不嫌弃我,还……还帮我……”二癞子已经是泣不成声。
“孩子,别哭了,都是苦命的人啊……”赵氏听了也跟着流泪。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娘和我妹都心善,不忍心看着你和你妹子受罪,我家也是从穷日子过来的。你以后可别出去偷鸡摸狗的了,要改好,要不我们就成了助纣为虐了。”穆杨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教训二癞子。
二癞子听了直点头表示再也不会出去干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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