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到午时,厚重的云层透出些淡薄的阳光,可秋日海风却更甚,使这阳光照在身上也没什么热度。
干咸的冷空气中,只剩一声接一声的拳头入肉的闷声。
陈乐光已经累的没能再继续吼叫,而是机械化的对着地上那摊软肉挥舞拳头。
不过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精疲力尽慢了许多,看上去每一次出拳也变成了一种形式,而再无什么杀伤力。
拉克丝和支维嘉犹犹豫豫上前走了几步,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而曼德尔见此,便和拉克丝两人点点头,示意她们过去。
拉克丝与支维嘉接到老师的讯息,忙跑过去,从一团软肉中拉起了正要举拳再打章鱼的陈乐光。
陈乐光因为没有力气,纯属是整个人软坐在地上,拉克丝与支维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拉起来。
而陈乐光也还没从一片混乱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被人扶了起来,他脚上虽使不上力,却还对着那只墨角章鱼踹了软绵绵的一脚。
陈乐光身上没一处是干净的,全是那只章鱼的汁液,粘稠稠的,甚至有些都风干,在陈乐光衣服上凝结成一饼饼的块状物。
总之,陈乐光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问,样子也很不好看。
而两个朋友也没嫌弃,只顾着想把陈乐光从那种状态中拉出来。
“好了好了,它已经死了。”拉克丝柔声跟陈乐光说到。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挣扎的陈乐光也立刻清醒了过来,左不过是愤怒之下打得太入神,倒也不是精神错乱。
陈乐光说不出自己心里那种感觉,他总觉得这只章鱼有些无辜,可是,那种情形之下,不是他死,就是章鱼死,他内心有些许痛苦和挣扎,以及一种被章鱼实实在在恶心到的感觉。
这些复杂的情绪让他非常不舒服,自欺欺人也好,转移目标也好,所谓活下去也好,他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到打那只章鱼上去。
那一刻,陈乐光感觉自己已经游离在身体之外,他就是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落下的一个又一个拳头,从章鱼眼眶里扯掉的一个又一个东西。
如果他不强迫自己忽略做这一切的是自己话,最直接简单的一点,他肯定会被自己恶心得胃都吐出来。
陈乐光在被朋友从那堆烂肉里拉起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没什么夸张的劫后余生的畅快,就是累而已。
风中清爽的空气,让陈乐光的肺充盈起来,大脑也清醒了很多。
陈乐光听到曼德尔在招呼其他学生。
“今天的选拔到此结束,相信大家对结果已经有个判断,我会直接通知入选的两位同学,没有收到通知就是没有入选,如果入选的同学因其余情况不能前往艾欧尼亚,人选就顺次变为第三名,以此类推。现在请大家回到校车上,返回城区。”
其实所有人对选拔结果已经心知肚明了,虽欣赏了陈乐光的暴力杀章鱼还算有些有趣,可这山顶的风吹起来,小一会儿,没个毛绒帽什么的,就脑门芯儿疼。
听到曼德尔宣布结束,一群学生也如临大赦,欢快地原路返回朝山下跑去。
陈乐光缓过气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拉克丝与支维嘉也借着力扶着他。
“哇靠,陈乐光,可以啊,你居然把只章鱼给徒手打死了。”支维嘉扶着眼镜,虽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内敛平静,可是话语内容还是看得出他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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