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儿立刻转而对着顾傲:你是怎么知道的,难到你去过?
顾傲:啊!我……我是听下人们说的,对吧!一瞪自家的几个家丁,家丁们立刻点头:是啊!是啊!珑儿一看这几个货,心道:就凭你们?也嫖得起头牌花魁?
又转身对着秦少康道:就算是烟花女子又怎么了?你给我擦脸也就算了,擦完你还给扔了,你到底是在嫌她还是在嫌我?
秦少康一听这话急了,涨红着一张脸道:我当然是在嫌她!怎会是嫌你!你怎么好赖不分啊!不玩儿了!真扫兴!
珑儿:不玩儿就不玩儿,我也要回家了!
结果好好的一场观灯闹得不欢而散,回来的时候珑儿和秦少康坐在车里俩人都气鼓鼓的,谁也不理谁,珑儿到了家也不谢谢就自顾自进府去了。
一连好多天,秦少康没来找珑儿,珑儿也没有去找他,玉疆整天早出晚归也无暇顾及珑儿,玉夫人见那天出门时俩人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就变乌眼鸡似的了!问是怎么回事?珑儿怕娘亲担心,就粗略说了一下,玉夫人开解了珑儿一阵,然后又告诫了一阵,只道是小孩子家闹脾气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这天,娘儿俩正在玉夫人房中闲聊,几个丫鬟和张旺家的在外间摸牌,外面老管家福伯一路小跑着进来,没等丫鬟打帘禀报,就在院中高声禀道:夫人、大小姐大喜了!玉夫人和珑儿一听这话,赶紧从炕上下来,叫进来回话。
福伯进来一脸喜色地说道:夫人大喜了!咱家将军荣升从二品副将,授镇国将军,赐穿蟒袍玉带、内廷行走,方才差了李队长家来报喜,说一会儿太后的赏赐就到了,请夫人准备接旨,这会儿将军在上书房谢恩呢!李队长就是玉疆的亲兵卫队长李铁柱,现在虽已是把总,可玉家下人都习惯称他为李队长。
珑儿娘儿俩一听高兴坏了,院里的下人们听说了喜讯都到正房来给珑儿母女道喜,玉夫人叫秋蓉去取诰命服制出来等着,珑儿吩咐张旺家的给下人们打赏,这时外面丫鬟又来报说:外头张总管差人来说,宫里来人宣太后的懿旨,请夫人到前厅去接旨。
玉夫人赶紧穿戴整齐和珑儿去到前厅,总管张旺正陪着太监刘葆在正厅用茶,来人正是上次在庆元宫时传召玉疆一家觐见太后的那位刘葆刘公公,见玉夫人和珑儿出来,刘葆起身面对正门开始宣读太后懿旨,赏六品诰命玉柳氏宫缎五匹,上用蜀锦一匹,玉扇两柄,赤金累丝凤簪两对,碧玉手镯两对,素面刻丝银瓶一对。玉夫人领旨谢恩,刘公公向玉夫人道喜,张旺赶紧给刘公公袖中塞进一张五十两银票,刘葆接过向玉夫人道:请夫人明日未时与将军大人一起带上大小姐到庆元宫向太后谢恩。
通常太后赏赐官员家眷是对官员业绩另一种形式的旌表,按理说,玉疆即便再次荣升,也没有赏赐玉夫人的道理,玉疆身在京城并未再立新功,擢升官职可以看作是皇上的恩遇,可恩遇到要赏赐家眷就有点让人费思量了,玉夫人对这些赏赐很是有些忐忑,待到玉疆回来时,福伯、张旺领着玉府下人给玉疆贺喜,恭祝家主高升,玉疆叫赏府中所有下人一个月银米,阖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玉夫人向玉疆表明了自己的疑问,玉疆笑而不答,只说:既是太后赏赐你便拿着,不要“妄揣圣意”!
第二日玉夫人与玉疆带珑儿一起去庆元宫向太后谢恩,珑儿第二次来庆元宫,今日便冷清了许多,小太监领着玉疆一家进到后殿,刘葆正在抱厦外的走道前等候,先向玉疆道了喜才领这一家进到暖阁中。太后今日只穿了件茄
色织锦缎貂绒内里常服,头上带着同色福寿双花抹额,一副富家老太太的打扮,让人一看顿生亲切感。俊熙和俊彦两兄弟在太后身后的炕床上玩儿,一见珑儿来了,均面露喜色地看着她,大家见礼完毕,玉疆夫妇谢过太后的赏赐,珑儿向太后道了“太后吉祥!”太后把她叫过来,问她过年都干什么了?
珑儿据实一一禀告,当说到元宵节观灯时,俊熙眉头微微一皱,太后又问灯市的灯漂不漂亮,都有些什么灯,珑儿又一五一十地回报,还说她跟顾斐一起去放河灯,可好玩了!闻听俊熙的眉头皱得更深,直到说到他们闹得不欢而散才舒展开,太后听罢珑儿描述的歌舞升平景象很是开心,叫她也一块儿上炕去跟俊熙哥俩玩儿。
俊彦一听赶紧叫珑儿快些上来,珑儿可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于是站着没动,太后说:都不是外人,别闹那些个虚礼,我就是喜欢小孩儿多,这才热闹呢!听太子妃说给了你一块儿腰牌,以后就可以常来了!珑儿转头看着父母,玉疆点点头,珑儿走到炕床边,一个宫女过来给珑儿脱鞋子,刚要抱她上去,俊熙在炕上已经伸手把珑儿拉上去了。珑儿一上去,俊彦就扑过来抱着珑儿的脖子不放,俊熙瞪了俊彦一眼,俊彦只当没看见,抱着珑儿的脖子就开亲她,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不住点头。这时,刘葆来传话:皇上传玉将军去上书房说话,玉疆旋即告退。
太后看他们闹了一会儿,转过来问玉夫人珑儿平时都看过那些书,喜欢吃什么?玉夫人一一回禀,太后又说玉疆夫妇还年轻应该多生几个孩子,说玉夫人若自己不想辛苦,可以给玉疆多纳几房妾,生个七个八个的孩子家中才热闹,要不就珑儿一个太冷清了,回头珑儿若出了阁,他们夫妇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玉夫人诺诺听着,珑儿只当是上次皇上赏赐爹爹侍妾时说过要请太后开导娘亲的话,便姑妄听之,也没太在意。
珑儿与俊熙兄弟俩玩的很是开心,炕桌上堆着好些孔明锁、九连环、小鸟、小马什么的玩具,俊彦献宝似的不停的给珑儿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珑儿本来跟俊熙一起在研究孔明锁,被俊彦一会儿打岔一会儿打岔的弄得不胜其烦,便佯装生气了,俊彦一看珑儿生气了过来抱着珑儿使劲哄,把大家逗得乐不可支,俊熙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并不参与,偶尔给递个东西什么的。珑儿实在很喜欢这哥俩,一个嘛奉行沉默是金绝不乱开口的原则,一个嘛像个活宝,不停的耍宝,这一个爹娘生的竟会脾性差距如此之大,真的是太神奇了!期间宫女端来了杏仁儿豆腐,太后叫给玉夫人也盛一碗,俊彦照例是要珑儿喂的,珑儿喂俊彦时他吃的特别乖,喂一口吃一口,吃到后面不想吃了,抓住珑儿的手说:珑儿吃!
珑儿道:我才不吃你的口水呢!大家又是一阵哄笑!俊熙把珑儿的那碗递给她,珑儿盛起一勺刚要往嘴里送,俊彦说道:珑儿喂哥哥吃!珑儿一愣随即很“邪恶”地想何不趁机“调戏”一下这位总是一本正经的长孙殿下嘞!于是一脸怪笑地把勺子转过来对着俊熙道:俊熙,来,姐姐喂你!
俊熙吓得一下从炕床上翻到地上站着,一张脸臊得通红,漂亮眼睛瞪着珑儿和俊彦,说道:我才不要你喂呢!你也不是姐姐!我比你大!这一下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太后笑的是前仰后合,指着他们俩说道:快喂!快喂!珑儿端着碗追着俊熙跑,玉夫人开始还在担心珑儿有些太没规矩不要在太后面前失了仪,但见太后笑得那么开心也就释怀了,跟着一起笑看。这时正好太子和太
子妃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太子妃逗俊彦道:回头珑儿走了,看你跟谁玩儿去!俊彦一听不干了,一下爬过去搂着珑儿的脖子说:不行,我不让你走!老祖宗不让珑儿走!一面又开始亲珑儿,珑儿手里端着杏仁豆腐不敢动,只好任他亲,太后笑着说:好好好,就依你,不让珑儿走,留下来陪你!
从宫里回来,玉夫人一直有些隐隐的不安,就寝时把今天在庆元宫的情形跟玉疆大致说了一遍,玉疆说:太后想是喜欢珑儿的,再则太子妃是太后的亲侄孙女,对长孙殿下兄弟俩偏爱些也是有的,自然也就偏爱珑儿一些,按说宫中像珑儿这般大小的皇子公主也有好几位,好像除了十七公主以外,没听说太后对其他几位皇子公主有多喜爱,时常带在身边几乎没有,不过这也不能说太后就会为了俊彦殿下的一句话就把珑儿留下来,你说对吧!
玉夫人担心道:是到是这个理儿!可太后最后说那句要留珑儿下来陪长孙殿下哥俩玩儿,我这心里终归是放不下,要真把珑儿留下了,可怎么好!珑儿还这么小……
玉疆抱着玉夫人安慰道:夫人过虑了,太后也就那么一说,不过是哄哄小殿下开心,怎会真把珑儿留下来?再说也没这个规矩啊!
又过得两日兵部行文下来,令玉疆不日返回边关,玉府上下又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朔漠,珑儿这回可没闲着,叫张旺家的把她这个年节在京城买的和得的各种宝贝全拿出来,分成若干份,分别用漂亮盒子装好,还在上面写好是给谁给谁的,其中最大的四堆儿是给杜威和云家姐弟的,珑儿去荣锦添做衣裳时特意给招弟买了一整套女工工具,里面有各色丝线、剔针、钩针、毛刷和不同型号的绣花针、绣绷、剪子等,怕她不清楚使用方法,又买了好多本使用图解、花样、衣样等参考书,又给配了好些绫罗绸缎娟纱布帛的尺头碎布,全部礼物分派齐全,足足装了两大箱子。
珑儿收拾东西时,看到前几日去庆元宫时因见案桌上一对墨玉透雕的风火麒麟很是漂亮,就趴在那儿对着灯光看,太后见了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珑儿:这不是麒麟吗?太后说:不错,你既识得又喜欢就赏你了!反正放我这也没什么用。这会儿翻出来想着这个大小正好可以摆在书案上,最适合秦少康了,又想到那日观灯本来秦少康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当时自己觉得秦少康这么做有些太高高在上太瞧不起人了,才会跟秦少康闹脾气,过后想起来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自己都要走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再来,在京里时秦少康可没少照顾自己,想着走之前父母一定是要去秦家告辞的,到时把麒麟带去给他算是向他赔礼了,想到这就叫张旺家的找来一个蓝底金丝绒的盒子,把麒麟收好,给秦少康预备着。
正收拾,外间丫鬟来报说:秦家五爷来了!在正厅等着大小姐呢!
这么巧!正想着他呢,他就来了,于是对丫鬟说快去请少康哥哥过来,我正忙着呢!不一会儿,秦少康风急火燎地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根马鞭,一脸的着急上火,珑儿一看秦少康进来赶紧放下东西问道:少康哥哥,我正收拾东西呢,你坐会儿,我正想着哪天去府里辞行,这下可好你倒先来了,我有东西送给你哦!这么着急怎么了?
玉夫人听说秦少康突然来了,就过珑儿院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看看珑儿的东西收拾得怎样了,秦少康跟玉夫人见过礼后,说道:表姑母你们还不知道吗?表姑父没说吗?
玉夫人、珑儿:知道什么?说什么?爹爹还没回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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