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呢,你家主的赌场还好吗?”
如此打趣着,齐藤向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举起迎宾用的血腥玛丽。“啊,要是喝不惯可以直说,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款比较应景。”
“就不担心我是来杀你的?不会天真到以为有从者保护就高枕无忧了吧?”“怎么可能,若是真想杀我就不会来见我,而你现在既然来了,只能说明你心动了,那就更不可能杀我了。”
藤野显得比平常更没耐心,“闲话少说,你用什么手段绕过的民生部的封锁?”
“其实也没什么啦,不过是灵子转移罢了。让我想想,应该很类似虚数潜航吧?”“净tm扯蛋,灵子转移还能转移肉体了?要是什么人偶之类的手段就没必要说了。”“跟玄明一样的反应呢,但事实就是如此哦,无框体的灵子转移技术,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反正阿特拉斯院是这么说的。”
阿特拉斯院?难不成是什么新的黑科技?以藤野对阿特拉斯院的了解,那边倒不是没可能整出这么个东西,世界日新月异,用以前的眼光去衡量如今的技术,本就是他的不对。“总之,我确实有绕开民生部封锁的手段,这次骚动只是伪装罢了。”
能绕过民生部的手段,不得不说他动心了。仅凭他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神秘侧组织之一相抗衡的,教会那边不可能帮他,螺旋塔那边……到那时候不反手捅他一刀都算好的了。
“行吧,开出你的条件。”“很简单,我清楚你们队内有猫腻,也不需要你把这些猫腻告诉我,只要暂时拦住道盟那边,别让他们过来碍事就行,如果能尽力拦一下民生部那当然更好。”
这显然是他们计划中无法靠自己弥补的缺陷,不然绝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诱导他来合作,基于以上要素,一些简单的推论瞬间成型:“你们在外面有人接应?”“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了吧?”
答案已然明晰,藤野也就懒得跟他折腾了。“成交,东西拿过来。”“接着。”扔过来的u盘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说服那群家伙把资料整理在u盘里还费了我不少口舌呢。”
不理会齐藤的攀谈,调头欲走,声音在背后响起:“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说不准放弃比较好哦?”
“你当初还是小看我了,其实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手里捧着高脚杯,耳旁是警笛呼啸而过的喧嚣。“再怎么说我也是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是不是混这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相比之下,你那个从者的眼神太清澈了。”
“你不一样,你与我是一路人。”眼见他停下脚步,齐藤的嘴角微微上扬,“借此机会我也跟你说说我的愿望吧。我很清楚我是个烂人,但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像我一样的烂人,无非是我的烂肉眼可见,而其余人的烂是从内部的腐烂。”
“也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吧,我的愿望是给予这世界上所有人恶人救赎。用中二点的方式讲,就是成为‘恶人的救世主’,而你就是需要被拯救的那个啊。”
“你杀了多少人了?你还数得清吗?你又是为何要追求圣杯?怀揣救世之心的罪人,你何曾考虑过自己呢?”说出自以为极具诱惑力的话语,一步步地诱导道:“为何不加入我呢?你我本是同一路人,如果是你的愿望我肯定能理解的,让我们一起实现最后的救世不好吗?”
看着他的头一点点转回来,齐藤的神色带上了一丝兴奋,他没有看错!他果然是可以争取的——
“哈?”
轻蔑的眼神瞟向齐藤,那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什么档次想和我一桌?这年头连畜生都自认可以当人了吗?”
过于直白的攻击让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当回过神来时早已错过了自己的回合。“我原本以为你多少算个人物,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屁话,既然明知道自己是烂人那就给我好好承受应有的报应,还说什么‘恶人的救世主’,漫画看多了吧?”
无论如何,先整理好思绪,展开反击再说。“难不成你认为我没有这份觉悟?如果没有这份觉悟,谁会主动承认自己烂?就像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物们,不就是一只只衣冠禽兽高唱着人民?”
“他们垃圾又与你何干?难不成泔水比粪干净就证明泔水的神圣了?你不过是自以为是地觉醒、自以为是地超越、自以为是地感动罢了。”
心中不知为何升腾起火焰,以至于让齐藤放弃了证明而选择了反击。“那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高高在上地对我评头论足,难道就不是自以为是的超越了?”
“可别搞错了,我这人确实烂,但我也是实打实地接受了这份报应,我从不会逃避这些,而且什么叫高高在上,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干过的饭都多,那叫老子训斥小子,小鬼。”
“小鬼……”完全就没把两人摆在同一个地位上,就像大人训斥小孩的话语,让齐藤的判断一时失真了。他是单纯地想要攻击,还是真就如此想?看他那样子似乎是认真的,但他哪来的底气如此说话?
明明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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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结界吗?得益于一些事迹的加成,他对佛法也略有了解,但这个结界却与他熟悉的显宗禅法不同,更偏向于密宗真言,不过结界的原理倒是如出一辙,说白了还是构建掌中世界。
试探性地走进,眼前的景色飞速变化,仿佛临终的跑马灯般看不得清,熟悉而又抗拒的体验正在疯狂侵袭着他,让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跳。
这结界怎么回事?为什么生命力流逝这么快?明明从者并没有寿命的概念,但他却实打实地感受到了这份压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当他再也骑不上心爱的骏马,当他无助地躺在床上,当他不得不寻求缥缈的仙丹时,他都能切实地感受到啊!
五年?不,应该有十年,怎么一瞬间十年就过去了?!该死的!那家伙怎么还盯上我了?!急急往后一退,变形的结界终究没有追上他就被复燃的火焰所吞噬,连烟尘都没有,当火光散去后,他终于看清了那名从者,那举着茴香杆、傲然挺立的橄榄。
“……你是倭国来的L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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