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凯,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可是你不该瞒着我们!”乔冠瑛埋怨地说。
“只怕你不仅仅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吧?”陈少泽冷然一笑,接着问道:“你从公司里挪走的那笔钱在股市里滚了一圈之后,盈利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你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吗?”
“世凯,公司是我们大家的,钱也是我们大家的,你何苦要这么做呢?更何况自己出去另起炉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乔冠瑛语重心长地说,“世凯,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她徐乃珊,而是我们自己内部的分崩离析!”
潘世凯脸色如铁,突然大吼一声:“不要说了!”
乔冠瑛立刻噤了声。
潘世凯目视着陈少泽和乔冠瑛,激动地说:“你们口口声声公司是大家的,可是什么时候由得我来做过决定?我只不过是他——”他指着陈少泽,“他的意志的执行者罢了!在海天做了这么多年,亲手把它从一个十几人的小公司做成今天资产过亿的规模,我付出的不仅仅只是汗水和心血,还有我的青春!我的青春!”
“难道我和少泽不是这样吗?”乔冠瑛说,“这个公司就像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在我们大家的悉心照料和经营下,它才有了今天的这个规模。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它也不是只属于我们中的某一个人!”
“冠瑛,你不必在这里替他说话。不错,说起来我也是公司的董事,公司的常务副总裁,可是我连自己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决定不了。这个所谓的‘董事’、所谓的‘常务副总裁’的称呼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潘世凯越说越激动,“不是我的智商比谁低,也不是我干的活比谁少,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是要排在别人的后面,永远只是个第二!如果真有命运在安排人的一切,那么它也是不公正的!为什么只眷顾某一些人而忽视另一些人?我从小在你们乔家寄养长大,为什么别人有亲生的父亲,我就没有?我只能去分享一些别人的父爱?甚至就连爱情都不肯眷顾我一下。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积累,被他……”
股惑 第十一章(4)
“世凯!你怎么能这么说?”乔冠瑛打断他道,“爸爸,爸爸待你待我从来都是一样的!你这么说就不怕伤了他的心吗?”
“不。我并不是埋怨爸爸,我只是觉得命运不公平!”潘世凯说,“我现在不想再屈居人下了,我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一切由我自己做主!”
“行!既然你把话已经说到这个分上了,再合作下去,也只能是相互内耗,两败俱伤。”陈少泽对潘世凯道,“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潘世凯咬咬牙道:“我要我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乔冠瑛失声喊道:“世凯——”
潘世凯不为所动,目光沉沉地看着陈少泽说:“我不贪心,你只要把我的股份按市值的均价折给我就行!”
陈少泽冷冷地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潘世凯说:“你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离开海天,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陈少泽看着潘世凯,沉默少顷,终于说道:“鉴于你对海天公司的特殊贡献,你在海天公司的股份,我按市值的最高价收购。你跟我来!”他说罢,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潘世凯犹豫了一下,跟随陈少泽走上楼梯。
陈少泽和潘世凯走进书房。关上门后,陈少泽打开抽屉拿出两份文件,对潘世凯说道:“有件事我早应该告诉你,徐乃珊手上的那份文件,我早已经派人从她的办公室里取出来了。”
潘世凯冷冷地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对她,你也会留一手?”
陈少泽淡淡地说:“不是对她,只是不想这份东西,被我以外的任何人拿到。”他说着,举起另外一份文件,“这就是财务总监出具的调查报告,也就是你刚才向我索要的——证据。”
潘世凯看着陈少泽手上的那份调查报告,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陈少泽瞥了他一眼,拿起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了火。
潘世凯一惊:“你——”
话犹未了,那两份文件已经被点燃。陈少泽说:“我现在烧了这两份文件,你挪用公款的事我也不再作任何追究。不过,我要你自己提出辞职,海天从此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这时,乔冠瑛出现在门口。她看着拿在陈少泽手上的正在燃烧的那两份文件,不禁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但她没有说话。
潘世凯悲愤交加,连声说道:“好,好,好!陈少泽,这一招你干得真漂亮!”他说罢,决绝地转身就走。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对乔冠瑛说,“冠瑛,以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老爷子那头,我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潘世凯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而去。片刻,楼下的门“哐当”响了一声。乔冠瑛的心一抖,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已是深夜时分,海风习习,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都睡去了。淡淡的月光穿透窗纱,照在陈少泽和乔冠瑛的卧室里。
骤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乔冠瑛从睡梦中惊醒,开灯,拿起话筒。
“喂?……爸爸?!——”乔冠瑛惊异地喊了一声,接着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电话里传来乔父的声音:“像你这样给我惹是生非,我怎么睡得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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