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般下令自然有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只是按皇上的命令做事,至于其他的,奴才实在不知。”
如懿前后的态度对比实在是太明显,进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如懿对自己的态度,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却让人觉得有些面无表情。
见此,如懿也不再多问。
养心殿。
如懿一身暖橙色旗裙,手上还带着精致华贵的护甲,她进来后看着乾隆背对着自己,缓缓行的一礼,“臣妾请给皇上安,不知皇上这么晚了唤臣妾来所为何事?”
乾隆没有让如懿起身,良久,他才转过身来,俯看向如懿,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意和失望,乾隆不拐弯抹角,他问道:“如懿,朕问你,你可有事情瞒着朕?”
如懿大大的眼睛闪过大大的不解,“皇上何出此言呢?”
如懿今日的唇脂玫红如血,格外的粉红鲜艳,此刻更是引人注目。
看到如懿,尤其是看着她穿的这身衣服,乾隆便更觉得烦躁,“你不必多问,只需回答。”
如懿委屈道:“臣妾与皇上少年相识,青梅竹马,如今也许多年了,皇上今日却忽然这么问臣妾,臣妾还不能多问吗?”
乾隆皱眉,尽量的忍着耐心,“你只需说有或没有。”
如懿像是被伤到了心,语气变得有些冷漠,“没有。”
乾隆明显不信,“当真?”
如懿皱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的眼睛盯着他,“皇上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是皇上疑心臣妾做了些什么吗?臣妾和皇上少年夫妻,皇上今日却对臣妾无端猜疑,当真是寒了臣妾对您的一片痴心。”
乾隆忽视了如懿话语中的那句‘少年夫妻’。
“痴心,”乾隆看向如懿,“你对朕的痴心朕自然是不怀疑,只是如懿,你是朕的娴妃,应当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你这当主子的若是都出格不守规矩,更何况是底下的人。”
“皇上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如懿被他这话说的有些生气,索性直接站起身来直视乾隆的眼睛,“皇上,臣妾所为无不是按照规矩来的,无论是对皇后还是后宫嫔妃,臣妾的规矩从来都没出过差错,皇上到底想要说什么。”
如懿眼神坚毅,若不是乾隆今日亲眼看到了,还当真以为是谁冤枉了她,他冷声开口,“朕只问你,你身为一个妃嫔,为何要屡屡去见那什么侍卫凌云彻?”
“凌云彻?”如懿眉头先是一皱,像是不解乾隆为什么会忽然提起他来,“凌云彻对臣妾有救命之恩,臣妾无以为报,臣妾去见他不过是说两句话罢了,皇上便因此疑心臣妾了吗?”
“不过是?”乾隆都要被气笑了,“是,朕承认,他对你是有救命之恩,可是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将他从冷宫带出来在养心殿外当最清闲的蓝翎侍卫,几次三番送钱送财,这难道还不够?”
乾隆回养心殿后便让人去查明此事,不查还好,查了后乾隆只觉得自己的脸和面前的茶一样的绿。
原来这些年,如懿和侍卫凌云彻就从来没有断过,两个人还几次三番的一并走在长街上,身后的宫女和太监永远都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谁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而且如懿身边的宫女叫秦末的,还几次三番给凌云彻送银子,这又是谁受了谁的意?不用想也知道。
“臣妾当初被冤枉陷害,皇上护不住臣妾,臣妾只能是进了冷宫,若非是凌云彻几次三番相救,臣妾也熬不到皇上接臣妾出冷宫,更何谈如今的娴妃,臣妾不过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皇上怎么如此不近人情?”
如懿旧事重提,语气中难免有些仇怨。
“朕不近人情?”乾隆此刻真想把如懿的脑子抛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又或者是缺了些什么,她作为自己的嫔妃居然敢对自己这样说话,“那你们屡相伴,并同走在长街是为何?后宫之内,宫规何其森严,即便是侍卫和宫女如此都是要被打板子撵出宫去的,你几次三番的为那凌云彻说话,到底所心为何?”
“皇上!”如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乾隆,“皇上难不成是认为臣妾和凌云彻有私情?”
乾隆心中自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想归想,如懿此番却忽然说了出来,便好像坐实了他的猜测似的。
乾隆没有言语,只是看向如懿的眼神带着陌生和气恼。
如懿刷的又跪了下去,抬起了手,“臣妾发誓,臣妾这一生只对皇上一个人真心真爱,臣妾自年少时便伴随在皇上左右,又怎么会对旁人动情?”
说着,如懿再次说出了她那经典的一句话,“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皇上,臣妾心中只有您一人,皇上却只因看见的便从此怀疑臣妾对您多年的真心吗!”
如懿说的肝肠寸断,也让乾隆的心被安抚了一些,再者说,当年如懿进冷宫也有他的原因,心中仍有愧疚,良久,他才扶着如懿起身,“朕何时怀疑过你和凌云彻有私情,又何时怀疑过你对朕的真心?”
“今日,朕远远的便瞧见你和凌云彻并肩走在一起,换做是你是朕,你会怎么想,朕传你来问话就是信任你,想要你亲口对着说。”
乾隆只是这么一句话,如懿便觉得感动,皇上终究还是信任自己,“皇上……”
如懿的话被乾隆打断,他拍了拍她的肩,“如懿,以后不要再去见这凌云彻了,省得给人留下口舌,对你不好,对皇家的名声更是不好。”
如懿还想要为凌云彻辩解,可见乾隆的态度,她到了嘴边儿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是,臣妾知道了。”
“朕打算将这凌云彻调到别处当差。”
乾隆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可谁知如懿却说:“皇上,凌云彻做错了什么,当年臣妾为了报答他,让他从冷宫到了如今的地方,皇上若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将他派遣,难不成还是对臣妾有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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