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诊来诊去,废了好几天的时间,太医们也不知这病是从何而起,最后只能下结论,说,九阿哥这病许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只是原先不是很明显,如今几次看到九阿哥把自己憋的脸色涨紫的模样,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太医们也委婉说,九阿哥这病许是和娴妃孕中大量且肆意进补有关。
毕竟如懿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再加上孕期中狂吃辛香刮辣的食物,或多或少也都会有些联系。
如懿闻言后自然是不信,只觉得这些都是太医们的托辞,他们自己诊不出来什么,就将所有的事儿全都堆在了她的身上。
如懿怀中抱着九阿哥,忍不住的动怒,“真是一派胡言!这帮太医简直是庸医,江与彬呢!他怎么说?”
秦末低眉顺眼的悄声说道:“江太医诊治不出九阿哥什么,说他也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所以……”
所以江与彬和太医院众太医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他怎么敢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给如懿听,这个时候自然是能躲着就躲着了。
说来,自七月里惢心嫁给江与彬后,二人的生活可谓是蜜里调了油,像是要把那些年的空缺全都给补了回来似的。
江与彬的额娘对惢心也很善待,没有因自己耽误江与彬的原因而刻薄她,也从来不曾对她苛刻立规矩,还在知道她之前在皇宫里受了些苦处,身子也有些不太好,特意买来两个小丫鬟在她身边伺候。
惢心为之感动的同时,心里却对如懿这些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觉得伤心。
而之后,惢心在自己的嫁妆单子里意外的发现,除了翊坤宫按照规矩准备的那些东西以外,她还发现了李玉给的她京中五十亩上好的良田。
惢心觉得这到底有些不合适,想要还回去,可李玉只说,他们到底是同乡,自己留着那些良田也没什么用,倒不如送给他们小夫妻俩添上一喜。
至此,惢心这才满怀感谢的收了下来,而江与彬当面感谢了李玉。
惢心如今也算是终于熬出来了,过上了平凡又幸福的小日子,而如懿这边却日日夜不能寐,整日里都守在九阿哥的身边。
自太医说九阿哥夜里时常憋气儿,甚至有时候把自己憋得涨红都不出声后,如懿生怕在哪日夜里就失了她的永珉,于是便再也不放心那些乳母,而是自己更是衣不解带的日夜陪伴,仅仅只是半个月,如懿便明显的苍累的许多。
太医虽然没有明说,可到底还是表达出了九阿哥随时可能会不能自主呼吸的症状,虽然概率很小,但极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你怎么不哭呢?对着额娘哭呀,额娘在这儿呢不怕,永珉,额娘在这儿呢,额娘一直陪着你呢。”
如懿抱着永珉,有的时候夜里说的那话都让人觉得瘆得慌,就好像是她在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
又是一日夜里,容佩来换蜡,好让这屋子里更加明亮一些,“娘娘,您歇歇吧,您这些日子这般辛苦,身子受不住啊,不如就先把九阿哥交给乳母照顾一晚,您好好的歇一歇。”
九阿哥这些日子身子一直没有往上涨,小小的模样看着吃不饱似的。
如懿却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干涩而虚弱,“本宫得守着我的永珉啊,他如今还这般小,本宫怎么能放心的下。”
紧接着,如懿的目光又看向容佩,“自永珉落下这症状后,皇上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本宫生的孩子?容佩,你说是不是因为本宫老了,皇上已经不喜欢本宫了,连带着本宫的孩子也不喜欢了。”
“怎么会呢?”容佩看着如懿的模样当真是心疼的很,她跪下身子来用帕子轻轻擦拭掉他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珠
“皇上这些日子忙于朝政,已经有快一个多月没有入后宫了,皇上即便是想要来看九阿哥,只怕也是分身乏术啊,娘娘别多虑。”
见如懿的唇瓣都干的起皮了,容佩倒了一杯青茶给她,“再者说,娘娘和皇上青梅竹马,您们二人之间的情谊那般的深厚,这天长地久的只会越来越好,皇上又怎么会不喜欢您呢,皇上若是不喜欢咱们九阿哥,又怎么会亲自赐名永珉,可见皇上对咱们九阿哥多重视了。”
闻言,如懿像是被说服了似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本宫太过忧心了,本宫真是操心永珉操心的糊涂了,竟然会怀疑皇上对本宫的真心。”
如懿拍了拍怀中的永珉,此刻夜已经深了,可他还是睁着眼睛不肯睡觉,却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永珉,你皇阿玛这些日子在忙,等他得空了就会来看你的,你好好睡觉,乖乖听额娘的话好不好。”
永珉自然是不会回应如懿,只是偶尔小声的哼唧两声。
如懿不愿意睡,喝了浓茶后只觉得今夜还能再撑一撑,可容佩当真是觉得有些累了,她只站在门口,就能这么站着睡上那么一下。
如懿见永珉不睡还爱往容佩身上好奇的瞧,便让容佩在外头候着,反正来回也就十几步路的功夫,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池。
四更时,容佩打了个哈欠,见屋内烛光还影动闪烁着,终于是忍不住的在门口打起了瞌睡,正当她睡得有些深时,忽的,只听屋内咣当一声轻响,让正在打瞌睡的容佩刷的清醒了过来,而此刻一股冷风忽然吹过,吹起她浑身的凉意。
容佩加快脚步的走了进去,轻声呼唤道:“娘娘?”
如懿保持着歪着头的模样,只是那眼睛却闭上了,容佩只觉得不好,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刚要出声,便看到了如懿怀中不知何时浑身憋的涨紫的九阿哥,她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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