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给她手术“去给你治病的地方啊,你不会以为在王府就能行吧?”
闻惊舞刚颠簸一路,按说今天不该这么着急,可琥珀草实在诱人,早些过去倒也无妨。长宁公主眸中飞快闪过什么,下一瞬便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夜间行路要缓慢不少,慕舆凛川并未亲自陪同,却叫影一带了十几个暗卫,以防万一。马车越走越偏,长宁公主受不住路途颠簸,脸色有些难看。光线本就昏暗,闻惊舞最初也没发现异常,直到听见她的呼吸。“张嘴!”
闻惊舞瞬间倾身过去,将长宁公主平放在柔软的被褥上,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从长宁公主身上摸出瓷瓶,闻惊舞打开闻了闻,确定是自己让慕舆凛川带进宫去的,放心给她喂了两粒。药一入口,长宁公主面上的慌张散去不少,潜意识知道不会有事了。不多久,长宁公主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觉出马车静止没动,疑惑道:“已经到了吗?”
“还……”“还有一刻钟就到,方才您身子不适,王妃怕路上颠簸,让马车停在了路边。”
红枣在车夫边上坐着,听见长宁公主问话,应了一句。长宁公主这才彻底回过神,面上赫然。“抱歉,是我身子太差,耽搁行程了。”
“说什么胡话?”
闻惊舞嗔她一眼,将瓷瓶还了回去,“还是你自己想患心疾的不成?”
长宁公主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话,干脆没应声。马车徐徐驶动,不时有风吹开帘子,隐约可见外面没有半点光亮。“到了。”
闻惊舞跳下马车,朝长宁公主伸手。下一瞬,庄子里的管事带着小厮迎出来,麻利地摆了个脚凳。看出长宁公主的迟疑,闻惊舞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走在前面带路。冰窖正中,一张台子泛着冷光,已经被冰凉的温度渗透。闻惊舞手一碰上去就打了个哆嗦,将从外面带进来的垫子铺上去。长宁公主跟在她身后,看着这阵仗,心中犹疑。“来都来了,就不想进去看看吗,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闻惊舞摁着长宁公主在台子上躺下,上来没给她说话的机会,麻醉剂就扎了下去。“皇婶,你……”长宁公主想起什么,正要开口,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冰窖的门从里头锁着,四下无人。闻惊舞大大方方从实验室取出手术用具,慕舆凛川找匠人做好的那些也在其中,早已经消过毒了。准备工作并未用去太多时间,闻惊舞用实验室器材给长宁公主做了个细致的检查,捏着片子确认了手术的具体位置。一拿起手术刀,闻惊舞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沉稳,冷静,一丝不苟。幸而冰窖中并没有第二个人,否则无论是谁,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与往日的闻惊舞判若两人。手术刀稳而快地落下,因为提前用过特殊药物,伤口没半点血迹渗出。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宫中,一长公主寝殿的宫人偷偷摸摸往皇后宫里去。“你这话可属实?”
屏风后,皇后钗环已卸,正要歇下,听见这话,眼睛闪过微芒。“奴婢亲耳听见公主身边婢女所说,绝无差错,公主现下已经不在宫中,外出去寻玄王妃了。”
“胡闹!”
皇后拍桌,唇角却止不住上扬,“本宫这就去见太后,你随本宫同去。”
宫人嗫喏,正要开口,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可能。太后晚膳后照旧礼佛,现已歇了,见皇后时眼底带着不悦。“到底何事,也值当你大夜里吵醒哀家?”
皇后面露难色,眼见太后越发不耐烦,才道:“若是寻常小事,臣妾自不会来叨扰母后,只是事关长宁公主,妾身拿不定主意,这才……”“什么?”
太后疑心自己听错,想来淡然无波的眸中泛出涟漪。“是公主身边用过宫人发现不对,来找了臣妾,可这事要出宫,妾身并无可用之人,这才惊扰母后。”
皇后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真有多担心长宁公主。太后自然不会看不出皇后的心思,可长宁受她教养,那心疾自小就有,岂是这么好治的?“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皇后严重算计并不藏得很好,太后看着她就觉得影响心情,摆手将人打发了。屋内一清静,太后身边的嬷嬷俯身,自觉去听她吩咐。“派人先去玄王府,跟王爷说清今日之事,另外……务必问出公主的下落,将人带回来。”
身为太后,她经营多年,如今只是不争不抢了,要做些什么还是轻而易举。冰窖中,闻惊舞抬高了手,用袖口抹去额头汗珠。手术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缝合创口。麻醉剂药效极佳,过了近两个时辰,长宁公主还是安稳地合着眼。内里虽用到了实验室的缝合用线,最外层肌肤上,闻惊舞还是用了这时就有多羊肠线。长宁毕竟是公主,手术是她做的不加,可伤口的照料必然会有太医出手,留下破绽就不好了。正要呼出浊气,冰窖门内的铃铛忽然响起。有人要进来?闻惊舞拧眉,她进来时便说过,除非她开门出去,任何人不许来打搅,难不成外面出事了?顾不得多想,闻惊舞忙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器具都收进空间,处理好一切才上前开门。庄子管事带着一行人候在门前,影一并未露面。闻惊舞宽了宽心,“这是?”
“这是太后娘娘的人,听闻长宁公主在此,特意命属下来接公主回进宫。”
闻惊舞疑惑一瞬,继而反应过来,太后这是对她不放心啊。“接回去可以,只是现在不能走,公主用了药,醒后正是难受的时候,不能颠簸,先让人回宫复命,余下的在这等明天吧。”
闻惊舞半点不见慌乱,心有成竹的姿态让人忍不住信服。为首的人想到什么,低声道:“是皇后去见了太后娘娘,属下才接的旨。”
他是太后跟前的人,自知太后与慕舆凛川间的真实情况,不愿他们因为这事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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