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好东西啊?也分我一颗呗?”张玉看着小梅和李清清的样子,不由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下。
“我自己做的香丸,吃完饭含一颗能清新口气,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同志不嫌弃的话自己拿!”小梅顺手就把盒子递到了张玉面前。张玉也没跟她客气,拿了一颗就扔进了嘴里。
“挺好吃的,冰冰凉凉香香甜甜的!”张玉感受着嘴里香甜的味道,朝着小梅竖起了大拇指。
“赵同志也来一颗?”既然已经给了李清清和张玉,那自然也不好落下赵盼儿。小梅笑着把盒子递到了赵盼儿的面前。
“……谢谢李同志!”赵盼儿仍旧是怯生生的样子,默默伸手拿了一颗香丸,低下头,拿在手里,也不见她吃。
“我去洗个饭盒,你们帮我看着点行李啊!”含着香丸,张玉拿着自己的空饭盒开口道。只有她是把自己饭盒里的饭食吃完了的,小梅和李清清在这种环境中胃口都不怎么好,一个饭盒里还剩下大半的东西呢。
“我去上个厕所,和你一起去!”小梅想了想也开口起身。
两人离开了座位,向车厢后面的厕所和专门洗漱的地方走去。
“张同志,你之后最好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助赵同志了!”在走动过程中,小梅轻声开口对张玉说道。这是小梅看在两人刚才一开始交流的还算愉快,加上张玉看上去的确是个热情善良大方的姑娘,才开口的。只此一次,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张玉自己的事情了。“咱们坐的这车虽然不是知青专列,但是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好像大多是知青呢,尤其咱们那车厢,好像都是去一个地方的!”说到这里小梅就不再多说了,点到即止。
“哎呀,我也只是……我明白了!谢谢你小梅!”张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她也不是笨人,一思索立马反应过来了小梅的意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做了一件并不算聪明的事情。反应过来的张玉连忙真诚地开口对小梅道谢。
“嗯!”小梅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了。
火车上的卫生,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卫生那是相当糟糕的,小梅几乎是憋着气飞速上了个厕所,然后就逃也似地回了自己座位的车厢的。
小梅说的是没错的,这辆火车上坐的七八成人都是知青。她坐的那个车厢连着几节基本上都是去一个地方下乡的。等小梅回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一个车厢的人竟然都在一起唱起了红歌?唱完一首歌后,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神情激昂地站了起来,背诵了一大段的语录?小梅或许是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年代,总之,她觉得这行为真的是挺让人尴尬的。
接下来两天,倒也还算平静。张玉明显是听进去了小梅的忠告,就算之后看到赵盼儿的凄惨样子–她身上只带了几个巴掌大小的杂粮饼子,而且还每天早上半个,晚上半个省着吃,整个人都饿的蔫蔫的。张玉也迎着赵盼儿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没再把自己的吃食分给她。
出发后的第四天早上七点不到,列车员就来提醒小梅她们快到黑省了。坐了整整三天的火车,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而且在火车上没法好好洗漱,感觉整个人都要酸臭了的小梅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精神了。
终于,七点十六分,火车到了黑省站。东北的天气自然是比较冷的,四月初,这边早上的温度也只有七八度这个样子。小梅下火车的时候把带来的棉袄穿上了,加上她现在已经引气入体体质比一般人可是要好多了,所以她下车的时候虽然有些感到冷,倒也还能适应。李清清和小梅是差不多的情况。张玉和其他大部分的人就一时间没办法适应这种天气了,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在发抖的。最可怜的就是赵盼儿这类小部分的人了。赵盼儿下车的时候连应该是她平时用的床单都裹在身上了,但还是整个人不停地在打冷战,脸色惨白惨白的,小梅都怕她下一秒是不是就会倒下。
看到赵盼儿的样子,一起去红星公社的知青们也都有点被吓住了,很快就有一个女知青从自己的包裹里拿了一件旧棉袄出来给她穿上,还有个男知青下车之前刚好去打了一水壶的热水,给她灌下去了几口。这样的赵盼儿才算是缓了过来,脸上的脸色也不再是那副惨白的快要挂了的样子了。
下了火车站,一大群知青还要分别去往不同的公社。好在各个公社也都派出了人来接这批知青了,红星公社是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来接他们的,这次一共有三十多个知青过来。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汽车站,挤进了一辆公共汽车里。嗯,也幸好他们是始发站这边坐车的,不然这些基本上每个都是大包小包的知青哪里挤得上车。
小梅原本以为在火车上已经够难熬的了,没想到这汽车上更是难过。一开始还好,等各个站又有不少人挤了上来后,小梅算是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公共汽车的威力。就这么一辆小小的车上怎么就能挤得下这么多人呢?还有这有些人都带的是什么玩意儿啊?车里各种杂乱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味,还有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简直是让人崩溃。
小梅还好,一上车就眼疾手快地找了个靠后面靠窗的位置,打开了车窗通风。李清清那是真的惨,她坐在了小梅斜对面靠过道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女主事故体质发挥威力了,上车没坐两个站呢,就被一个老太太蛮横地要求她让座,到了快中途吧,有一个脸色不太好的中年妇女,在车上吐了,正正好吐在她的衣服上。小梅都看到女主的脸都青了。
摇摇晃晃快三个小时,终于,红星公社到了。几乎每个人都是逃一样地下了车的,小梅也是这样。下了车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大家才感觉到是活了过来。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各个大队都说好了是下午两点左右到知青办这边来接人。你们趁着有时间可以自行去公社的国营饭店吃个午饭,或者是有搬过来寄过来的去邮局把包裹取了。但记得要准时回到这边来,不然不会有人专门等你们的,知道了么?”接他们过来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这边知青办的杨干事对着这些知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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