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和你计较是因为刘……他并非我良人,他并不喜我,却没有拒绝刘母娶我为妻,没有身为男人的担当,遇到了你,他居然还有脸理直气壮说要休了我,我不肯就趁我高烧将我扔出家门,刘母待我如何,刘家待我如此,我一刻也不想在刘家多待,所以,我乐意接受,任由他娶你,国为我不关心你们,也一点不在意你们,你懂了吗?”
季小媪的话如此直白,就差没直接说明,她根本看不上刘家,是她吴梦娘巴着要嫁入刘家。
她任由刘家休了她,就这样接受了,是因为刘家人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为什么能活得这么洒脱?”吴梦娘听完,默默地看了季小媪半响,她为什么能这么风轻云淡?真的一丁点都不在乎吗?
“当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你又会在乎什么呢?”季小媪看着吴梦娘,“你回想你的一生,你越不择手段去得到,你失去的就会越快,为了从良,你明明怀了赵虎的孩子,却勾引了刘文才,你放不下赵虎的权势,又贪心想要刘文才书生的身份,最后呢……你得到了什么?”
“我……”吴梦娘陷入沉默。
她失去了赵虎,也失去了刘文才的宠爱,什么都没了……
“可是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女子在外本就不易,我有什么错!”吴梦娘突然抱着头道,将自己缩成一团。
“女子本弱,在这世道是苦,但为了得到而不惜一切,即使你成功了,也只是暂时拥有。”季小媪道。“命运只有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你才会真正的感觉到拥有。”
“他人给你的,他人亦能拿走,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季小媪正色道。“你看看你现在已经拥有的,你现在已经摆脱了艺楼,成为了自由身,在艺楼有多少人羡慕你而你却不珍惜,刘文才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他之前对你,确实是真心实意,你为什么还不珍惜?”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吴梦娘抬起头看着季小媪,“我明明对你……”
“因为我们都是女子,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季小媪道,将吴梦娘拉了起来。“你只是害怕我夺走了你的东西,你只是不安,没有安全感,说实话我根本不懂你为什么一直记恨我,刘文才不喜欢我,我也被刘家休了,你却处处要针对我,我倒是想问问你。”
“……因为你越来越出色,让我越来越不安吧。”吴梦娘回答道,不去看季小媪的脸,她突然有点接受不了,不敢与季小媪对视。
“我从小被父母卖到艺楼,在艺楼里长大,只要有一点点好就会被人抢走,别人越出彩我的日子就越难过,所以我学会的强势,学会了很多手段……”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为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她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懂的隐藏,越来越可怕……
吴梦娘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季小媪一眼,咬牙转身跑出了季小媪的家门,跨过门槛的时候因为疼痛而趔趄,不小心摔倒在地,不等季小媪上前,吴梦娘立即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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