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肖志也是恍然大悟,抬头望天,暮霭中,群鸟盘旋呀叫,是无家可归的悲鸣。刚才还以为是他父亲的哭声惊扰了那万千只鸟儿。
酒菜陆续上桌,各就各位,李静五人一桌,乐死了项羽项风,终于可以挨着自己的‘娘亲’坐;田倩冯小青坐在李静两旁,却是白眼翻飞,像烟圈一波波送过去,下嘴唇撇得诱人冲动。
用餐中,李静说道:“你两小子今晚好好向那个胖叔讨教,明晚出海。”
一听这话,那就是允许项羽跟着出海了。项羽欢喜地帮李静舀了匙白葱海参:“娘,你吃这个。”
项风在旁说道:“娘,我已看会了这道菜的做法,到了定居的海岛,我做给娘吃。”
李静呵呵一乐,想拒绝项羽夹的菜,听了项风好话,转而扒入口中。
“我给娘做新衣服穿。”田倩已经看到了满船布料。
“我…我…我帮娘捶背。”冯小青急得小脸通红,又不能说,海岛上的树叶全归她来扫。
“你们想不想家?趁现在还没出海。”李静扒了三碗饭,很突兀地问了句怪话。
四个小鬼措手不及,但脑子转得还算快,齐道:不想……
项羽道:“娘,回去就意味着是通缉犯,挨饿受冻无家可归,如果还去做人人讨厌的山匪,无疑就是把头颅别在裤腰带上。娘,让我兄弟俩一直跟着你吧?”
田倩道:“娘,以前做丫鬟,没吃过米饭,没吃过一星点肉。病了,无钱无药治病,还要顶着病体服侍老爷一家人。娘,以后别问这个了,我们要回也回不了了。”
李静手一扬,就想拍桌子。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伍肖志,看得是心惊肉跳,不是怕桌子坏了,而是……而是,她真的一听到女性受苦就怒发冲冠。
慢慢放下手掌,李静甜甜一笑。她觉得自己真了不起,终于可以让孩子们吃饱饭啃上肉,这样也有人崇拜自己?自己的秘密她们却不知道,在梧桐村,自己只学会了切菜。
“好了。”李静再次甜甜一笑:“舍弃了狗尾草吹箭,改用天女散花。明天敌人要致我们于死地,是坐以待毙呢?还是痛痛快快以牙还牙?”
吃了十碗饭的项羽倏地站起:“娘,机会难得,就让我们多练练吧!碰到兜不住的轻身高手,娘再出手好吗?”
“就怕不待你出手,他们已经来了。”前半句,李静手中已经握住两把黑米,向桅杆顶上一扬。二千斤的劲力,见血封喉的米雨,全身上下,喉眼鼻手腿,只要一处沾上一粒,御医守在身边,都没办法起死回生。
桅杆上“啊”声都无,砰砰砰砰砰掉下五具尸体。砸碎几张餐桌,有幸坐席共餐的婢女仆从吓得尖叫跌退。
泪痕残留的伍德行,至此时方回光返照,脑空清明。抹净嘴上油渍:“大女侠好样的,这些臭虫真是无处不在。来人啊,丢下海去喂鱼。”
“点火烧了吧,不然明天海面死鱼会堵塞航道。”李静纠正道。
伍肖志忙依言而行。
这次轮到冯小青问:“娘,没听到鸟飞呀?黑蒙蒙的,娘亲是怎么看到上面有人的?”
这问题人人都想知,莫非你是顺风耳千里眼?伍肖志,项羽兄弟……耳孔张得有如鼻孔,虚心向‘女侠’学习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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