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他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半夜偷偷爬树去找程锦栖。
程锦栖那会儿住在程家的杂物房,楼梯下的一个小房间,又矮又逼仄,床都没有,只铺着薄薄的被褥。
江晚意熟门熟路地摸过去,看到程锦栖捂着心脏蜷缩在地上,紧闭双眼,疼得快失去意识。
可就算如此,程锦栖依旧保持警惕,在江晚意靠近时出手攻击,要不是还留着点理智,认出江晚意,及时收手,江晚意就要倒霉了。
差点被攻击的江晚意却不害怕,他好奇地蹲在程锦栖面前,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黑发,问他:
“程锦栖,你怎么了?”
程锦栖没说话,抓紧胸口的衣服,黑眸一片死寂。
江晚意干脆跪在地上,伸手去解程锦栖的扣子,不在意他干净的衣服沾上尘土。
“是伤口疼吗?”
程锦栖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江晚意清澈的双眸,不知怎的松了手,任由江晚意解开他的衣扣。
在程锦栖的胸口,心脏旁边,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是他母亲用剪刀刺的。
因为刚好不久,伤疤还泛着红,明明已经愈合了,却还这么疼。
江晚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程锦栖的伤口,感受着指尖下的凹凸不平,突然转身跑了,甚至没给程锦栖关门。
程锦栖吹着夜风,看着敞开的门,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只余死寂的黑眸缓缓闭上,整个人了无生气,明明活着,却像死了。
谁知不一会儿,跑掉的江晚意又回来了。
他拎着一盒水彩笔,坐在程锦栖面前,去拽程锦栖的手。
“程锦栖,你坐起来。”
程锦栖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江晚意。
“你不是……走了吗?”
小小的江晚意打开水彩笔,挑了最鲜艳的红色,推着程锦栖的肩膀,趴在程锦栖身上,一笔画在了程锦栖狰狞的伤口上。
他把那处伤口画成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还不忘点缀上绿叶,最后在旁边用黑色的画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边写一边嘟囔:
“画好啦!你看,好看吗?”
程锦栖低头看自己胸前的红花绿叶,还有丑丑的名字。
伤口被花朵覆盖,只有触摸才能感受到上面的凹凸不平。
江晚意扔下画笔,再次摸了摸程锦栖的伤口,又冲着伤口吹了吹。
“痛痛飞,痛痛飞……好啦,这里已经变成花啦,不会再疼啦!”
那一晚,江晚意没回家。
他躺在程锦栖薄薄的被褥上,窝在程锦栖怀里,揪着程锦栖的衣角,睡得很安心。
那一晚,许久无法入睡的程锦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此时此刻,江晚意看着程锦栖痛苦的模样,转身去办公室拿了一根签字笔回来。
他踢掉鞋子,跪坐在程锦栖旁边,居高临下地解开程锦栖的衣襟,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他身上,在那道如今已经陈旧泛白的伤疤上,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碰皮肤,程锦栖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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