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迟到了,真是不应该。早知如此,我昨日是不应该贪杯的。”说罢,又朝着云双暧昧一笑。这摆明是告诉别人,酒不醉人人自醉。云双也不管他,只是朝风浅夕颔首示意。
“罢了,既然都来了。就赶紧入席吧。”风浅夕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苍凉。“夕王爷不好意思,在下来迟了。”这温润的声音传入云双的耳朵,使得她的心猛地一惊,她死死地牵着风千绝的手。风千绝能明显感觉到,她手心的寒凉。而慕容博扬一袭青衫磊落正含笑望着他们。
他的身边跟着三个孩子,其中的女孩分明就是那日的女娃娃。“慕容大人来了就好,请入席吧。”慕容博扬微微点了点头。此时他身旁的小女孩突然跑到了云双身边,奶声奶气道:“姐姐你可真漂亮,你是五皇舅的新娘子吗?”
看着小女孩童真可爱的脸,云双心底竟升起了浓烈的妒意,她冷然道:“不是。”她的冷漠,吓坏了小女孩,只见小女孩可怜巴巴道:“姐姐你骗人,你如果不是新娘子,那你为什么穿红衣服?”
风千绝冷冷道:“她是新娘子,只是她是本王的新娘子。”言语间,王者霸气显露无疑,星目里染了些微微的戾气。小女孩直接就被吓哭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快速地逃回慕容博扬身边,抱住他,哭诉道:“爹,那个哥哥好可怕。雨儿好怕怕。”
慕容博扬笑道:“雨儿,是你不懂规矩了。那不是什么哥哥,那是绝王爷,是你的七皇舅。去,给七皇舅赔礼道歉。”此话一出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只听她抽噎道:“不要,不要,七皇舅好可怕,雨儿不要过去。”
童言无忌,却让风千绝心里有些恼怒,这搞得好像是他不要脸去欺负一个小娃娃。这面子上也太过意不去了。而看着身旁的云双,只见她嘴角微微地抽搐,似乎是在竭力忍住笑意。
他凑在她耳边,阴冷道:“要是以后你肚子里的这个,也像那个没用的小丫头一样只知道哭,那本王一定让它哭不出来。”云双斜视风千绝一样,不屑道:“你敢!你若是真敢那样对豆豆,我就把你为掩盖自己会做饭的事实而杀人灭口的事情抖出去,到时候你绝王爷就会成为一个大大的笑话。”
风千绝无奈地笑道:“本王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风千绝与云双之间的互动,被慕容博扬深深地看在眼里,他的心此刻是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令他痛苦不堪。而强烈的妒意,让他此刻心里杀意渐起。他的云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若是染指了,不管他是谁,他一定要他万劫不复!
此时,一阵尖细高亢的声音响起,“皇上皇后驾到!”于是众人跪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帝笑道:“今儿是夕王大喜的日子,不必这么严肃,都平身吧。”
众人道:“谢主隆恩!”云双起身时突然感到有一道阴寒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她抬头一看正对上皇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皇后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尽管年过三旬,但是其容颜依旧如十七八岁的少女。她面容妖艳、天生媚态、玉骨冰肌、美丽的丹凤眼里流转着母仪天下的霸气。
这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本是罪臣之女,依律法被没入宫中为婢。但因她生就一副倾国倾城容颜,再加上她能歌善舞、工于心计,入宫还不到一年就被皇帝宠幸,封为倾贵妃,同年生下皇子风千绝。
此后三年更是步步为营,扳倒了无数与之作对的嫔妃。她凭着极深的城府,扳倒了身为宰相之女的魏皇后,并着力打压宰相一脉,使得魏氏一脉死伤殆尽。而后她便跻身而上成为了青玄的皇后。
因为皇后智谋过人、手段狠辣原本纷扰的后宫被她管理的是井井有条。而她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在暗中培养只效忠于自己死士、门客甚至军队。从风千绝狠辣的行事作风上就可以看出皇后的影子。这样的女人着实可怕。
皇后对皇帝温柔地笑了笑说:“皇上,这时候也不早了,莫要误了吉时,毕竟孩子成亲是大事。”皇帝点了点头,牵着皇后的手,缓缓向着大堂走去。而后就是俗套的礼节,只听得一声“礼成!”
便看见新娘子被丫鬟扶着走向了新房。新娘子前脚刚出去,就听皇帝慈祥的笑道:“诸位爱卿,朕今日身体不适,就先失陪了。”说罢,便牵着皇后走了出去。这一举动,引得众人心里各有所思。以前绝王娶王妃的时候,皇帝和皇后可是待到了深夜才离去,而现在……。看来储君是绝王无疑了。
皇帝走后不久,大臣们就找各种理由纷纷离去了。这众多的酒席,转眼间只剩下了风天煦和他的王妃、慕容博扬和他的三个孩子、云双和风千绝。当然还有主角风浅夕。此情此景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风天煦讽刺道:“这样正好,免得吵吵嚷嚷的让人听着心烦。”风千绝也笑道:“随他们去吧,二皇兄、五皇兄,咱们兄弟好久没有好好的喝酒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喝一喝。”之后,又对风浅夕道:“五皇兄,你今日要是喝不过皇弟,就不要想着入洞房哦。”
话音刚落,云双就冷冷道:“你背上的伤好了吗?就知道喝,喝死你算了!”风天绝疑似撒娇道:“好了就喝一点,一点不碍事的。”这时候,一阵哭声响起,“爹,我好怕,我不要和七皇舅坐在一起,我要回家,我要娘。”风千绝的头上顿时一群乌鸦飞过。
慕容博扬无奈,对侍从道:“送大小姐和两位少爷回府吧。”又对风千绝拱手道:“绝王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风千绝笑道:“没事儿、没事儿。本王不会和小孩儿计较的。”其实云双很想告诉他,“王爷,您笑的太虚伪了。”可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她还是算了吧。
风浅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都入席吧。”可是云双的心却狠狠地一揪,以前的他不是这样子的。在席间就属风千绝话多,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儿。剩下的三个男人,不好意思只得陪着他胡侃。云双和贤王妃则是相顾无言,她只得自己埋头扒饭吃。她近日,是越来越容易饿了。
倏地,贤王妃端起一杯酒对云双笑道:“这位是云双妹妹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啊,果真是个妙人。姐姐敬你一杯,你可不要推辞哦。”云双正要做声,只听风千绝笑道:“二皇嫂真是对不起,云儿有了身孕不能饮酒。皇弟愿代饮。”之后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呕,呕”胃里面剧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她不住地干呕。“云儿,云儿”风千绝亲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又对身旁的侍从冷声道:“酸梅呢,快把酸梅拿来!”侍从见他那么紧张云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道:“回……回王爷,先前的酸梅已经被夫人吃完了,现在的还在路上,还没有运达帝都。”
“什么?!”风千绝的话音里溢满了杀意。云双忍着胃里的难受,劝道:“算了,我没事了,不要为难他们。毕竟这个季节还不是出酸梅的时候。”
“好吧,毕竟今日是五皇兄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之后又对跪在地上的侍从道:“回去每人各领五十板子。”侍从们感激涕零道:“谢谢王爷不杀之恩,谢谢夫人仁慈宽厚。”
不理他们,风千绝对云双温柔道:“本王这就送你回去。”云双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让练羽他们送我回去就行了。今儿是夕王爷的大喜日子,你不能走。”
风千绝妥协道:“好吧。”又轻轻地击了击掌,几个身着劲装的暗卫便飞身来到,风千绝对为首的暗卫吩咐道:“练羽送夫人回去,若是在半路上出了岔子,后果你知道。”那暗卫恭敬道:“是”又对云双道:“夫人,现在请跟属下走吧。”云双点了点头,看了慕容博扬一眼,便随着暗卫离去了。
☆、第五十四章 纠缠
等轿子行至美人湖的时候,停了下来。一红衣女子从轿子里缓缓地走了出来,此时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的行人十分稀少。练羽关切道:“夫人,上轿吧。小心着凉。”
“不了,你们找处地方躲雨吧。我想在这儿待会儿。”练羽知道她看似柔弱,但是性子却十分刚强。她决定的了事,不容改变。于是他便派人找了一把雨伞给她,云双接过雨伞道了声“谢谢。”练羽抱了抱拳,便不再管她,带着手下消失了。
云双缓缓地撑开雨伞,静静地站在湖边,看着雨水敲打着翠绿的湖面。这才过了多少日,她就又回到这里来了。只是她还是孤寂一人。不,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有些凸起小腹,现在她还有豆豆,娇美的嘴角荡起了一抹甜蜜。腹中的豆豆就是她的一切,有了它,她就不畏惧任何风雨。
“下雨了,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浅笑道:“我若躲起来,你又怎能找到我?”他坚定道:“就是走遍海角天涯,我也一定要找到你!”她道:“是吗?”“当然!”慕容博扬坚定道。
“雨儿是你和她的孩子吧。雨儿像极了小时候的我,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想一个问题,我为何会置身此处?刚开始我以为是为了你,而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了。我不确定我一直等待的是深爱我的檀若哥哥,还是一个陌生人。若是一个陌生人,我是否还要再苦等下去?”
他手中伞顿时滑落,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雨中。滑落的雨伞在地上溅起了滴滴水花,溅起的水花溅湿了她火红的裙角。他眼角似是有泪滴滑下,但随即被雨水淹没,清美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良久良久,他突然死死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她不语,只是任由着他抱着,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她好像听到了他轻微的啜泣。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成了倾盆之势。而他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我要走了,回桃花谷去了。桃花谷里有许多桃花,风一吹花瓣便会扑簌簌的落下。我可以捡飘落的花瓣为豆豆做香包,让它的每一个梦里都伴有桃花的清香;也可以酿桃花酿,甘冽香醇的酒里含着涩涩的桃花香。我会在无数个有星星的夜晚,给它讲述我们的故事,就像娘亲也曾在有星星的夜晚给我讲述她和爹的故事一样。我会在屋前种满昙花,即使它总是在深夜开放,我也能伴着它的芳香入眠;我会在屋后开垦一片菜地,在地里种上些瓜果蔬菜。等豆豆一岁多的时候,它就能帮我摘菜,而我会给它做可口的饭菜。等豆豆大些了,它或许会调皮,会经常给我惹祸,而我只需要笑着捏捏它肉肉的小脸蛋,给它最大的宽容。等它再大一点,就应该学习读书写字,我教它念的第一句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它不懂意思没关系,等它长大了就懂了。等它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许会和我发生争吵,争吵过后,我会微笑着选择包容。等它长大了,它就会有自己的心上人,只要它能幸福,我就不会去管。后来,它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而我也老了。那时我会一个人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回想年轻时候的事,想起有趣儿的事,我会笑得合不拢嘴,就这样沉浸在回忆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颤抖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不会放你走,绝不!”她浅笑道:“那你可愿随我离去?”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檀若哥哥,我曾今在这里见过雨儿,雨儿告诉我说我在这里等了三千年,我至今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颤抖着嗓音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传说是关于一个叫粟娘的女子。粟娘年方二八,风姿绰约是十里八村的第一美人。来她家里提亲的人是踏破了门槛,其中不乏达官贵人,但是她总是不答应,说情爱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她的缘分还没有到,等哪天到了,她才会嫁人。这话一传出去,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到她家提亲了。相传有一日粟娘正在湖边浣衣,忽闻一阵凄苦的笛声,粟娘回头一看只见一书生正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吹笛子。粟娘好奇便走了上去问道:你这读书人是否有什么伤心事,不妨说来与我听听,免得闷在心里憋坏了。”那书生见来人是俏丽姑娘,便叹了一口气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是等人,等命中的良人。”粟娘便笑道:“你这书呆子,等不到,你不会去找啊!为何要唉声叹气?”那书生笑道:“我已经等到了,就是你啊!”粟娘气恼不过,端起木盆就匆匆回了家。当夜,粟娘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满脑子都是书生的样子。第二天还是那个时间她又遇见了那个书生。不知怎的她的心里是欣喜若狂,想起昨日之事,粟娘便上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命定的良人?”书生笑道:“我是一个修士,本应在这几日飞升成仙。可是却没有飞升迹象。我的一位道友替我卜算过,卦象显示我与一位女子有三世姻缘,现已与她相伴两世,还差一世。如不了结这一世姻缘,便不能飞升成仙。而我虽说与她有一世姻缘,但这一世也只有三日而已,我与她做三日夫妻,三日后便可飞升成仙。”粟娘听后一阵难过,却也道:“即是如此,那我便与你做三日夫妻。”然后他们就做了三日夫妻。当粟娘第四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知道他已经飞升成仙了。顿时哀伤欲绝,但也没有再嫁,而是在湖边搭了个窝棚痴痴地等着丈夫归来。春去秋来,年复一年。粟娘渐渐地老去,因为等不到丈夫,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人们敬佩粟娘的坚贞,就将她葬在了湖畔。她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当时的皇帝被她的痴情深深地打动了,便下旨追封她为这美人湖的水神。就这样悠悠百年过去了,湖畔又响起了久违的笛声,那笛声哀怨凄切,闻者无不流泪。但是吹笛的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位浣纱女上前问道:“老人家您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那老人叹了口气道:“曾今也有人这样问过我,她就是我的妻子。当时知道只要与她做三日夫妻,我便可斩断情缘,飞升仙道,心里甚是高兴。可是当真正与她分别的时候,我却感到了撕心裂肺之痛。可是世人又有谁不羡慕长生不死呢?我也不能例外,于是我便狠下心肠抛下她成仙去了。她日日夜夜苦等我归来,希望却一次一次落空,最后带着满腔遗憾溘然长逝了。而我呢?我不用再蒙受生老病死之苦,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尽头,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悔恨痛苦中度过。”那浣纱女又问:“可是传说中的你是一个年轻的书生啊!”那老者苦笑道:“或许是对我负心的惩吧,我的职责就是掌管天下情缘,替有缘的男女牵红线,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看着别人幸福美满,再想起我对她的辜负,久而久之我的容颜竟然逐渐衰老,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浣纱女又问:“那照你这样说,你是月下老人掌管天下姻缘,可以与她再续前缘啊!”老者深叹了一口气道:“我与她的缘分已尽了,又如何续得。缘起缘灭自有时,莫要缘灭空悲切。”说完,手朝湖畔一挥,便出现了一块石头。他对浣纱女道:“这是三生石,相爱的人只要在上面刻上名字,便能缘定三生、情牵三世。”说罢便化作一道霞光飞走了。后来陆续有情侣来三生石刻字,据说只要石上有名的情侣最后都得以白头到老。”
她心里一阵锥痛,冷冷道:“是吗?”“当然是真的。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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