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平静的是血月,不安的还有九轮。
连绵青山,无尽古木。水魅,依旧站在思邪峰顶。思邪峰上那挂飞瀑,下冲势急,溅起丈高浪花。
红衣沈冥,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此时,偌大的九轮山,八部天妖,都不知隐匿何处,却似只有水魅、鬼尊二人,遥遥而望。
“给我鬼棺!”红衣鬼尊看着水魅,语气很是平静。
“我若不给,又如何?”水魅淡淡地笑。那样的笑,有柔情,有戏谑,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水魅、鬼尊之间,暂时没有丝毫的杀气,但是两个人的感觉,很是微妙。
鬼尊,默然。因为,身在九轮,他对水魅的感觉,似乎不由自主的有了变化。
“你为什么要鬼棺?”水魅反问道。
鬼尊挑了一下眉头,道:“因为,我要恢复记忆,恢复力量!因为,我是鬼尊,鬼棺本就是我的!万万年,我已然损失了太多。你不见,雪影之威,凤凰之怒吗?我与他们,相差太多。”
听了鬼尊的话,水魅笑了。
“咯咯咯!”水魅笑得很是灿烂,很是开心。水魅银铃般的笑声,似乎要传遍整个九轮山。因为,此时,整个九轮雅雀无声。
可是,笑着笑着,水魅的脸上,却现出两道泪痕。
“恢复记忆?恢复力量?咯咯咯!”水魅梨花带雨,一对美眸倒映鬼尊的容颜,“三界之内,很多事,真的是忘记了好!忘记了,便没有痛苦,相信我!”
鬼尊看着水魅,却是淡淡一笑。
“一个没有痛苦的人,定然是死了!我万万年轮回,在迷失挣扎不已,在生与死之间转换。我从海荒,来到修罗,为得不就是找回我自己吗?”
“给我鬼棺,不出千年,我定然完全复原,重登尊者之列。我可重张修罗的一切。”鬼尊极为自信,那一刻,才是鬼尊的味道。
“找回你自己?重张修罗一切?”水魅痴痴地看着鬼尊,那是一种心痛和心碎的眼神。
“你是谁?”
“我是鬼尊!”
这是颇为特别的两句对话。因为,这几乎是两句废话。然而,问答之后,水魅却是满眼的悲伤,脸上带着微然的嘲讽般的笑。
很多事,她埋在心底。保守秘密,有时是一种痛苦。
“我说过,鬼尊是三界内,最无耻,最没有担当的尊者!”说到这里,水魅的眼神又转为温柔,看着鬼尊,“所以,你不配!不配,鬼尊!”
水魅的神情、话语,都颇为荒唐,甚至让人听不懂。
那一刻,鬼尊也不甚明白,甚至他认为他面对的乃是一个癫狂的女人。水魅,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
“不要诋毁鬼尊之名!”鬼尊的语气微冷,然后重复了一句方才的话,“给我鬼棺!”
“你还记得这九轮吗?”水魅没有应鬼尊的话,而是话锋一转。
“茫茫然,记忆都是碎片!”鬼尊语气缓和了一下。
“这里有你的前世!”水魅眼望九轮,满目凄然,“在此,你或可想起一些事情。”
鬼尊,皱了皱眉。
“给我鬼棺,我可以很快想起一切!因为,我生命的一切,都曾印记在鬼棺内。”
“鬼棺,我可以给你!”水魅叹息道,“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鬼尊道。
“你若答应我,在九轮山上,住满九年!我便给你鬼棺!”水魅看着鬼尊,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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