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庄园冷冷戚戚,阴气森森。即便是经过处理,四周干干净净,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和浓烈的阴气。在一颗槐树下,赵小婷笨拙的抱着一人合抱的树干,想要往上爬。微弱的月光下,她看起来有些吃力,脸上仍旧浮现着一抹坚毅。方毅悄无声息的靠近,就这么静静地瞧着她。许是太过专注的缘故,赵小婷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爬上了两米高的树干。上面,蜷缩着一只五六岁大小的鬼魂,没有意识的挂在树上。看到赵小婷靠近,也不知道闪躲,只是茫然的看着。方毅越看越是好奇,鬼魂乃是灵体,寻常人是不可能看得到的,这小丫头怎么不但能看到,反而还一点不怕的?疑惑之际,赵小婷已经爬到了那只鬼魂的身前,鼻尖慢慢贴近鬼魂的脑袋。闭上眼睛轻轻一吸,鬼魂就像是一缕青烟,被她吸入了身体里。原本有些惨白,虚弱的脸色,在吸入了这只没有意识的鬼樱后,逐渐红润起来,身手也变得很是轻盈。刚刚还是蹑手蹑脚的爬上去,这会儿轻轻一跳,便落到了地上,连身子都没有晃动一下。那感觉,就像是吃饱喝足,终于有了力气。她不偏不倚的,刚好就跳到了方毅身前。四目相对,赵小婷顿时一脸慌张,手足无措,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转身想溜,方毅厚实的手掌,已经拿住了她的手腕。“你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他其实也很奇怪,也搞不懂,明明眼前的这个少女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别人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但做的事情,却是令人匪夷所思。看起来,竟像是以鬼魂为食,以此为生。“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我吃的,也都是没有意识的魂体,真的……”赵小婷可怜兮兮的解释着。方毅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眼前的这个少女,身上估计还藏着很多他都不知道的秘密,便带着她来到了别墅的天台上。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进来,也能一眼看到。“这里没人,好好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毅淡淡道,面对一个靠着吃鬼为生,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他的好感度瞬间下降到了零点。要是这个小丫头来路不正的话,也好顺手除掉,以免以后成了个祸害。赵小婷战战兢兢道:“我……我……”支支吾吾半天,胆怯的她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埋着头,两只小手拽着衣角不停的打转,委屈巴巴的,可怜极了。方毅皱眉道:“好好说话,别以为装可怜就能在我面前蒙混过关,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我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赵小婷小声道:“我怕我说了,大哥哥更加不会放过我了。”
方毅道:“我这人一向爱憎分明,只要你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你要是需要帮助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出手。”
赵小婷抬眼瞧了瞧他,瞳孔中仍旧闪烁着一丝畏惧。挣扎良久后,才胆怯道:“大哥哥,我要是老实交代的话,你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方毅举手道:“我对天发誓,行了吧。”
赵小婷见此,怯生生道:“其实……其实我并不是人。”
“难道是鬼?”
方毅皱眉。赵小婷摇摇头:“也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从我有意识开始,便是出现在坟地上,我可以不吃五谷杂粮,但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要吃一只鬼魂来维持身体的运转,不然就会像人一样饿死。”
方毅闻言,又把慧眼开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然而和最初看到的结果,并无区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了想,方毅随即释然,自己的慧眼,目前只是最为低级的法眼,最多也就透视一下,简单辨认一些灵山福地,亦或是看一些修为和自身相差不多的修士实力。还远没有强到,能够勘破世间万物,洞彻一切虚妄的地步。看不真切,倒也正常。倒是少女说的,让他想起了古籍中看到的一些记载。在本草纲目中,有一种名叫姑获鸟的怪物,是死去的产妇化作鬼魂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婴儿的哭声便是姑获鸟的叫声,婴儿胎死腹中,无法投胎,执念化作了姑获鸟。在剑门藏书阁中,云中记里面,也有过姑获鸟的记载:晦暝则飞鸣,以鬼魂为食,常游离于坟墓之边,一名鬼鸟。此鸟昔有十首,一首为犬所噬,犹言其畏狗也,亦名九头鸟。方毅横看竖看,也看不出眼前的少女,哪点像是姑获鸟变的。“你除了以鬼魂为食之外,就没有点特殊的能力,或者是作用?”
方毅道。赵小婷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说。生怕方毅要是知道了他的能力,会从此像那些人一样,将她奴役,不顾她的生死。方毅道:“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坏人吗?”
赵小婷用力摇了摇头:“大哥哥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得到。”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
方毅道。赵小婷支支吾吾道:“习……习惯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方毅忽然不知怎么,心里听得却是有些不是滋味。这是要经历了多少的折磨和尔虞我诈,才会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温柔起来,轻声道:“说罢,我想知道你的能力,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害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我绝对没有害过人。”
赵小婷连忙道。“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方毅道。赵小婷抿着嘴,忽然鼓起勇气看着方毅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能看到一个人的未来,那天我看到大哥哥,身边有好多的死人,好多的尸体,到处都是血,所以我有些害怕,才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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