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恒默不作声,跟着她向巷子外走去。
阿南回头看他:“跟着我干什么?”
他有点别扭地转开脸,避免与她对视:“一年之期未到,我确是不能食言而肥。”
阿南转头看他,唇角一抹他看不透的笑意:“对哦,提督大人还给我签了卖身契呢,看来……我不带着你不行了?”
他哪里听不出话中的嘲讽意味,但也不愿与她正面交锋,只转了话题,说道:“我命人带了葛稚雅的骨灰回来,正要送往葛岭,你与我同去吗?”
阿南心情郁闷,转过身去,本想一口回绝,但一低头却看见水面之上阿言的倒影。
他站在她的身后,在她本该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凝望着她,一瞬不瞬。
心里那些厚厚筑起的恼恨,终究在这一瞬间松动了。
她迟疑着,许久,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我也承了她的救命之恩,那就……一起去吧。”
去往葛岭,必然经过宝石山。
骑马从山下经过时,阿南不觉仰头看向颜色赭红的山顶,仿佛能看到自己借居过的乐赏园。
朱聿恒便说道:“卓寿被削职为民,阿晏的祖父也被剥夺了爵位,官位降了好几级。”
“阿晏呢?”她问。
“他本就因丁忧而离开官场了,朝廷也就没追究。”朱聿恒淡淡道,“欺瞒朝廷、藏匿宦官是大罪,卓家本该流放边关,能得如此处理,已经很幸运了。”
阿南斜了他一眼道:“看来,你在皇帝面前说话,果然很有用啊。”
朱聿恒垂眼催促马匹,说道:“倒也不是因为我,卓家毕竟有从龙之功,我只是将原委说清楚了,圣上自有斟酌。”
阿南嘴角一撇,没说什么。
葛家全族流放,葛岭故居早已荒废,葛幼雄回来后,只清扫出了老宅的一间屋子,暂时住下。
阿南和朱聿恒去找葛幼雄时,他正蹲在后山的祖坟堆里,拿着镰刀在割草。山头荒墓成片,有老坟有新坟,眼看着不是一两日可以清理完毕的。
见他们过来,葛幼雄丢下镰刀,忙不迭带他们进屋。
废宅之中无酒无茶,还是韦杭之带人取了山间泉水,用小茶炉扇火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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