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沁终于放弃敲打铁门,泄气般的顺着门板滑落,跪坐在地上。
“这就对了。省下力气用来对抗黑暗和孤独,别做无谓挣扎。”黑暗中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牢房里充斥着腐臭难闻的味道,小沁用手臂掩住口鼻,转过身四下观察。此时她的眼睛已适应昏暗的环境,终于看清这里的情况。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原来,监牢靠里的一面石墙上,钉着一排粗壮的铁索,铁索的另一端是一具具保持盘坐姿态的骷髅。
“这是什么鬼地方?”小沁看得心惊肉跳,怀疑自己被人投进了地狱。
“死、囚、牢~~”男人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磨生锈的锅底,嘶哑又低沉。
声音来自牢房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破衣烂衫的人。他身上戴着镣铐,锁骨处被两条粗壮的锁链穿过,固定在石墙上。他身体不比旁边的枯骨丰满多少,又长又脏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小沁看着对面犯人的凄惨模样,不禁有些心悸。
听见小沁和自己说话,犯人将身体朝她这边挪了挪。
“你、你别过来啊!”小沁紧张道。一个女孩子被关进男牢房,心中自然会升起戒备之心。
对面的人又坐了回去,尴尬地笑了几声。“我如今这副熊样,能把你怎么样呢?”
小沁往后挪了挪身体,确信对方被铁链限制,不可能来到自己身前,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对方的双眼隔着凌乱的头发在打量自己,小沁总觉得那目光像是隐藏在丛林后,等待捕食的猎豹,让她感到危险又刺激。
见男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小沁问道:“你被关在这里多久啦?”
“多久?”囚犯思考良久,摇头道:“很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啦。开始的时候,有人每天往这里送一次吃的,后来就只送清水,再后来……就什么也不送了。也许他们以为我早就饿死了;也许是送饭的换了人,不记得里面还有我这个人了。”
“没吃没喝,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小沁好奇道。
“凭着我深湛的内功,凭着我心中的一口气。”
“你是异能者?奥对了,南联盟到处都是异能者,能不吃不喝活这么久,你当然是。”小沁自言自语道。
“不,我不是!我是这里的土着。”囚犯声音中略带怒意。
“土着?”小沁眨了眨眼睛,脑袋中满是浆糊。她后悔来这里之前,没有好好补习一下南联盟的历史。
“你不是南联盟的人?”囚犯问道。
“对呀,不是。那又怎么样,南联盟很了不起呀?”
“呵呵,怪不得。”囚犯长长换了口气,说道:“今天兴致好,就多说几句。好久没和人说话啦,今天终于有人进来,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小沁对他不理不睬,囚犯也不生气,自言自语道:“以前这里叫做南琼。由于土地贫瘠,交通闭塞,这里的人们几乎不与外界往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们没有先进的科技,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但是族人尚武,几乎人人都有武艺傍身。”
“可是自从那些战败的异能者逃来南琼,一切都被打破了。他们强占我们的领地,肆意杀害奴役我们的族人。我们被赶进大山,原本就不多的土地也失去了。部族的财产被异能者瓜分,南琼也变成了南联盟。”
小沁听得心乱如麻。她的母亲是民生党干部,从小耳濡目染都是那些异能者的传奇故事。她心中一直认为南联盟是弱者,相比北帝国天域那些统治者,异能者都是正义的化身。不成想,今天听到了民生党如此不堪的一面。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看在同是将死之人的缘分上,我才愿意多说几句。”囚犯摇晃着脑袋,觉得这小姑娘不可理喻。
“谁和你同是将死之人呀?要死你死,我可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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