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初知道为什么玄初会让自己来追小殿下了。
这个混蛋玩意儿。
平时是个闷葫芦,一到关键时刻,精明得跟兔子似的。
“你在这里,也就是说,裴忘归早知会有人来刺杀。”李昀将颤抖的手藏了起来,声音不若平时那般如玉温润,反而像暴雨前的黑云压城,“所以,他是以他和我为饵,想要钓出来营中的叛徒?”
地初揉着一把老腰,眼神飘忽,不敢点头。
“为什么。”李昀垂着眼,喘息粗重,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啊?什,什么?”地初极小声地问。
李昀看着手上斑驳纵横的血痕,猛地翻身下马,却没站稳,扶着马背,唇色发白。
地初想要搀扶,却被李昀克制而有礼地推开,神色冷淡。
“多谢。”李昀一瘸一拐地回了驻军地,果然营中将士少了一大半,只留空空荡荡的营帐与训练草场。
“很好。”
李昀自嘲一声,掀了营帐,见向文和向武两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
“公公子?!”
向文没见过李昀这种表情,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
向武此时比向文要机灵些,虽然不懂前因后果,却赶紧将李昀扶到了里面,跑前跑后地打水,送上金疮药,直肠子地问道:“公子,你不高兴?”
“不。”李昀狠狠闭上眼,声音如常,“我很好。”
向文看着自家主子掌心深深勒出的血痕,抖着手,上了一层金疮药,又用白绸小心地包好,小书童吓得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昀掌心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心上愤怒绞疼半分。
他,竟然会以为,裴忘归转了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怎可轻移。
那人一贯将所有事都埋在心里,怎么可能将这些提前告知自己。
与君风雨同担?
是他妄想了。
向文蹲在角落里,向武蹲在床边,李昀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前,凝视着眼前的三寸方圆之地。
天色渐晚,斜阳低垂。
裴醉踏着夕阳余烬掀了帐帘,脸上染着血尘,看见三人这般默然而立,不由得怔了怔。
“你们怎么了?”
向文向武不约而同地看向沉默的李昀,然后对视一眼,飞快地跑了出去。
裴醉看着静默不语的李昀,头开始发疼。
他这个兄弟,似乎近来非常喜欢生气。
他解了腰间的刀,搬了个小木凳,坐在李昀的脚下,然后攫住那人细瘦的手腕,解开包得严严实实的白绸,看清了掌心的血痕。
“怎么勒成这样?”裴醉也严肃了起来,对上那人平淡无波的双眼,怔了怔,小心试探,“元晦啊,为兄又做错什么了?”
李昀不说话,只垂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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